自行车被他一把拽了出来,陈锋跨上车,对着还在发愣的傻柱吼道:“上车!”
傻柱跳上后座,自行车猛地窜了出去。
夜风冰冷,刮在脸上如同刀割。
陈锋玩了命地猛蹬,车链子被他踩得嘎吱作响,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断。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,快一点,再快一点!
两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厂招待所,直冲二楼。
刚踏上走廊,尽头的一幕就让两人目眦欲裂——
昏暗的灯光下,许大茂正用他那只好手,死死拽着何雨水的胳膊,强行往一个房间里拖。
何雨水显然已经意识到自己被骗了,脸上写满了惊恐和悔恨,她拼命挣扎,另一只手死死扒着门框。
“许大茂你放开我!我不看了!我要回家!”
她的哭喊声带着绝望。
“嘿嘿,雨水,来都来了,进去喝口水嘛……”
许大茂脸上挂着淫邪的笑容,那只吊在胸前的断手,在此刻显得愈发狰狞。他用尽全身力气,猛地一拽!
何雨水被他半推半就地扯进了房间。
“砰”的一声!
房门被重重关上,紧接着,是门锁反锁的清脆咔哒声!
“许大茂!我杀了你!”
傻柱当场失去所有控制,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。
他像一头发了狂的公牛,带着滔天的怒火,冲了过去。
那扇在招待所里还算结实的木门,在他面前,脆弱得同一张纸。
“砰!!”
一声巨响,震得整个楼道都嗡嗡作响。
木门连同门框,被傻柱蕴含着无尽怒火的一脚,当场踹得四分五裂!木屑纷飞!
傻柱红着眼睛冲了进去,一眼就看见,许大茂正把惊恐万分的何雨水死死按在床上,一只手还在撕扯她的衣服!
“啊——!”
许大茂被这天神下凡般的破门声吓得魂飞魄散,刚一回头,一个巨大的身影已经扑到他面前。
傻柱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将他从床上拎了起来。
那砂锅大的拳头,裹挟着一个兄长最原始的暴怒,一拳!又一拳!死死地砸在许大茂的脸上,身上!
“啊——!别打了!杀人了!救命啊!”
许大茂的惨叫声凄厉无比,骨头错位的闷响和皮肉的钝击声混杂在一起,令人头皮发麻。他那只完好的手徒劳地抵挡着,很快就被打得鲜血淋漓。
而陈锋,则冷静地站在破碎的门口。
他没有进去。
他的目光越过屋内暴打的场景,锐利地扫向楼道口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他转身,正好“撞”上了闻声赶来的招待所王所长和两名闻讯而来的保卫科干事。
“所长!干事!你们来得正好!”
陈锋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,当着所有人的面,他伸出手指,义正词严地指向屋里。
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,只见屋内,傻柱正骑在许大茂身上暴打,许大茂被打得满脸是血,人事不省。而床边,一个白衬衫姑娘衣衫不整,正抱着膝盖,瑟瑟发抖地哭泣。
这画面,冲击力十足。
陈锋的声音,如同法官宣判,响彻整个楼道:
“许大茂!身为轧钢厂职工,已婚男同志!公然欺骗、强行将未婚女同志何雨水骗至招待所房间,图谋不轨!”
他加重了语气,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。
“这是严重的‘流氓罪’!人赃并获!证据确凿!请你们立刻把他抓起来,扭送公安机关!”
王所长和保卫科干事看着这“捉奸在床”般的场面,又看了看陈锋那张铁青的脸,背后瞬间冒出一层冷汗。
他们立刻冲了进去,七手八脚地拉开已经打红了眼的傻柱,将地上那滩烂泥似的许大茂反剪双手,用绳子牢牢捆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