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七点五十分，外滩JeanGeorges餐厅。
临窗座位能俯瞰整个江景，霓虹在雨幕中晕染成光斑。林阳到得早，特意选了背对入口的位置——系统提示，观察环境是基础警惕。
侍者引江晚晴进来时，餐厅有瞬间安静。
她比大学时更夺目。墨绿色丝绒长裙，剪裁极简，衬得肤色冷白。长发松松绾起，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。没有多余首饰，只在腕间戴了块百达翡丽女款星空，低调却精准彰显身份。
“学弟，久等。”江晚晴落座，笑容恰到好处，“三年不见，你变化很大。”
“学姐也是。”林阳将菜单推过去，“先点餐？”
“我来吧，这儿我熟。”她接过，快速点了几道招牌菜，又选了支红酒。整个过程流畅自然，显然是常客。
侍者离开后，江晚晴才抬眼看他，目光带着审视：“三天前，你账户里突然多了十个亿。来源是瑞士联合信托基金，文件链完整得……过分完美。”
林阳端起水杯：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很有趣。”她倾身，声音压低，“瑞士那边我托人查了，基金确实存在，但管理人档案里，你祖父的名字是上周才录入的。技术上说，这叫‘回溯建档’——合法，但通常只为顶级客户服务。”
她顿了顿：“能调动这种资源的，国内不超过五家机构。而你，一个普通职员出身，是怎么做到的？”
菜陆续上桌。林阳切着鹅肝，脑中飞速思考。
江晚晴在试探，但语气没有敌意，更像……好奇。
“学姐今天来，是想揭穿我，还是合作？”他直接问。
“聪明。”江晚晴笑了，抿了口红酒，“揭穿你没好处，合作倒有可能。我回国半年，在组建一支特殊投资基金，专投那些……嗯，有‘故事’的公司。”
她放下酒杯：“比如你刚收购的建业建材。表面看是烂摊子，但你看中了那三块地——地铁新规划线，对吧？”
林阳动作微顿。
“别惊讶，我在规自有朋友。”江晚晴眨眼，“我想投你这个项目，五千万，占股10%。附带条件是，你要告诉我，你的‘信息源’到底是什么。”
灯光下，她眼神锐利如刀。
林阳沉默片刻，唤出系统光屏。
【警告：目标智商评估高达152，谎言识别能力极强。建议部分坦诚策略。】
【推荐话术：承认有特殊渠道，但模糊来源。可透露部分真实情报建立信任。】
“我有特殊的信息渠道。”林阳缓缓开口，“准确率超过90%。但来源不能说，这是底线。”
“情报贩子？”
“类似，但只为我服务。”
江晚晴盯着他看了十秒，忽然展颜：“成交。”
她举杯：“不问来历，只看结果。五千万明天到账，作为诚意，我先送你一份礼物。”
她从手包中取出平板，推过来。
屏幕上是一份加密简报，标题刺眼：
【代号“夜鸮”-针对异常资本流动的监测报告】
【目标：林阳（编号734）】
【风险评级：B级（持续观察）】
【关联机构：国安金融监控中心（非公开部门）】
林阳后背一凉。
“别紧张。”江晚晴收回平板，“‘夜鸮’是内部叫法，专门盯着来历不明的大额资金。你账户突然进十个亿，触发系统警报很正常。”
她切了块牛排：“但你的文件链太完美，他们暂时找不到破绽，所以只是观察。我之所以知道，是因为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笑容有些微妙：“我表哥在那个部门。我让他把评级从A降到B的。”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两个原因。”江晚晴竖起手指，“第一，我讨厌死板的监控系统。第二，也是最重要的——”
她身体前倾，眼底有光：“林阳，我看过智创科技和建业建材的全过程。你的操作不像普通暴发户，更像……精准的外科手术。每一步都踩在最痛的点上，效率高得可怕。”
“这世上，天才和作弊者我都见过。你给我的感觉，是第三种。”她靠回椅背，“所以我想赌一把，赌你能带来惊喜。”
林阳沉默。
雨点敲打玻璃，远处游轮鸣笛。
“学姐。”他忽然问，“如果你的投资亏了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