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取了一个瓷碗，按7:2:1的比例放入硝石、木炭粉、硫磺粉。
这次，他做得更小心。
混合均匀后，用一张纸包成小包，留出引线。
“退后。”他对王景弘说。
王景弘退到三丈外。
林枫点燃引线，迅速扔到空地上。
嗤——
引线燃烧。
一秒。
两秒。
轰！
一声闷响，纸包炸开，黑烟腾起，在地上炸出一个小坑。
虽然只有拳头大小，但声音很响。
四个锦衣卫同时拔刀！
“护驾！”为首的百户大吼。
林枫站在原地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：“没事，我做的。”
百户脸色铁青：“殿下，此物危险，请勿再试！”
“我知道危险。”林枫点头，“所以我才要试。”
他走回石桌，看着剩下的材料，心里有了底。
这个时代的硝石纯度不够，硫磺杂质也多，但勉强能用。
如果能提纯……
“王景弘。”他转头，“去弄点草木灰来，再找个陶罐。”
“殿下要草木灰作甚？”
“提纯硝石。”
林枫开始解释，用最简单的话：“硝石溶于水，草木灰里的碱能让杂质沉淀。过滤、蒸发，就能得到更纯的硝石。”
王景弘听得似懂非懂，但还是照做。
草木灰很快取来。
林枫指挥他按比例混合硝石和水，加热，搅拌，过滤。
很原始的提纯方法。
但有效。
一个时辰后，他们得到了一小碗重新结晶的硝石。
颜色更白，杂质更少。
林枫再次配比火药。
这次，他减少了剂量，只包了指甲盖大小的一包。
点燃。
轰！
声音更清脆，烟雾更淡，地上的坑更深。
百户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。
“殿下，”他单膝跪下，“此物若被歹人所得，后果不堪设想。请殿下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枫打断他，“所以我才要在锦衣卫眼皮底下做。”
他看向百户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卑职蒋瓛。”
林枫瞳孔一缩。
蒋瓛。
后来的锦衣卫指挥使，蓝玉案的主审官。
又一个历史人物。
“蒋百户，”林枫说，“今天你看到的一切，除了陛下和太子，不得对任何人提起。”
“卑职明白。”
“另外，”林枫想了想，“帮我找几样东西：铜线，越细越好，磁石，要天然磁铁，还有橘子、柠檬……如果有的话。”
蒋瓛愣住了：“殿下要这些作甚？”
“验证仙谕。”林枫还是这套说辞，“老翁说，有些果子能生电，电可驱动磁石转动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。
水果电池的原理很简单，铜锌电极加电解液。
虽然电压低，但足够做演示。
他要给朱元璋看一些神迹。
不是化学，是物理。
更直观，更震撼。
蒋瓛迟疑片刻，还是点头：“卑职尽力。”
“去吧。”林枫摆手。
蒋瓛退下。
林枫坐回石凳，看着桌上那些材料，脑子飞速运转。
火药是第一步。
接下来是钢铁。
高炉炼钢需要焦炭、铁矿石、石灰石。
焦炭可以用煤干馏得到，铁矿石和石灰石不难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