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需要场地。
需要人手。
需要朱元璋的全力支持。
“殿下，”王景弘小声问，“您做的这些……真是老翁教的？”
林枫看了他一眼：“你信吗？”
“奴婢……不敢不信。”
“那就是了。”林枫笑了笑，没再解释。
他拿起《梦溪笔谈》，翻到技艺篇，里面记载了灌钢法、百炼钢等当时的先进炼钢技术。
但还不够。
灌钢法效率太低，百炼钢成本太高。
他需要的是能大规模生产的平炉或转炉。
但以现在的条件……
“一步一步来。”林枫对自己说。
先弄出优质钢材，才能造枪管，造机床，造蒸汽机。
正想着，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朱标来了。
手里还拿着一卷书。
“英儿，”太子脸色有些奇怪，“你要的《天工开物》……为父没找到，但找到了一本类似的。”
他展开书卷。
书名：《武经总要》。
林枫接过来，快速翻阅。
这是北宋官修的军事著作，里面详细记载了各种火药配方、兵器制造、城防工事。
甚至还有霹雳火球、毒药烟球等早期火器的制作方法。
好东西！
虽然比《天工开物》差远了，但至少是系统性的技术汇编。
“父亲，这本书能留下吗？”林枫问。
“可以。”朱标点头，又犹豫了一下，“英儿，为父有句话想问你。”
“父亲请讲。”
“你……”朱标看着他，“你病了这一场，好像……变了个人。”
林枫心里一紧。
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儿臣死里逃生，自然有些感悟。”
“不只是感悟。”朱标摇头，“你说话的方式，看事的眼光，还有做的这些……”
他指了指桌上的火药残留。
“不像八岁的孩子。”
空气安静了。
王景弘低下头，假装没听见。
四个锦衣卫站得笔直，但耳朵都竖着。
林枫放下书，抬头看着朱标。
这位太子爷，历史上以仁厚著称，但不傻。
“父亲，”林枫缓缓道，“如果儿臣说，孙儿在鬼门关走了一遭，看到了一些……不该看到的东西，您信吗？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未来。”
朱标瞳孔一缩。
“儿臣看到，”林枫继续说，“百年之后，大明江山风雨飘摇。北虏再起，倭寇横行，天灾不断，民不聊生。”
这是真的历史。
“儿臣还看到，”他声音压低，“有一种船，不用帆，烧煤就能日行千里。有一种枪，不用点火，扣动扳机就能百步穿杨。有一种车，不用马拉，自己就能跑。”
“儿臣问老翁，这些是什么。”
“老翁说，这是格物致知的极致。”
“是未来人都会用的东西。”
朱标听得呆住了。
“所以，”林枫看着他，“儿臣想，既然老天让儿臣看到了这些，儿臣就该把它们造出来。”
“让大明有铁甲舰，有快枪，有不用马拉的车。让北虏不敢犯边，让倭寇闻风丧胆，让百姓吃饱穿暖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。
但每个字都像锤子，砸在朱标心上。
“你……”朱标声音发颤，“你真是我儿英儿？”
“身体是。”林枫指了指胸口，“但这里，多了些东西。”
他没说谎。
只是没说全。
朱标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林枫以为他要翻脸。
但最终，这位太子爷长长叹了口气。
“罢了。”他摆摆手，“是仙缘也好，是妖孽也罢。只要你心向大明，心系百姓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为父就认你这个儿子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