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。
林枫的烧全退了。
咳嗽减轻，胸痛消失，虽然身体还很虚弱，但已经能下地走动了。
太医们啧啧称奇，都说这是天佑大明。
只有林枫知道，是重金属毒素被排出，免疫系统缓过来了。
这天下午，蒋瓛带来了他要的东西。
铜线、磁石、橘子、柠檬。
还有一块天然锌矿石。
“殿下，”蒋瓛汇报，“铜线是从工部找的，最细的只有这个规格。磁石是从钦天监借的，橘子柠檬是岭南进贡的，只剩这几个了。锌矿石……卑职问遍了工部，没人知道这是什么，最后在一个老匠人家里找到的。”
林枫拿起铜线看了看。
直径大概一毫米，纯度不高，但能用。
磁石是天然磁铁矿，磁性不弱。
橘子柠檬有些干瘪，但应该还有汁水。
锌矿石是菱锌矿，灰白色的块状。
“很好。”林枫点头，“再去弄几块铜片，要薄一点的。”
“是。”
蒋瓛很快取来铜片。
林枫开始动手。
他把铜片剪成条状，锌矿石砸碎，挑出含锌量高的颗粒。
然后，他做了六个水果电池。
每个电池用一片铜片、一片锌片，插入橘子或柠檬中，用铜线连接。
串联。
电压叠加。
最后，他用铜线连接电池两端，在中间悬吊一根细铜丝，铜丝下面放一块小磁石。
简陋的电动机模型。
原理很简单，电流通过铜丝产生磁场，与永磁铁相互作用，铜丝就会转动。
但在这个时代，这是神迹。
“去请皇爷爷和父亲。”林枫对王景弘说。
半个时辰后。
朱元璋和朱标匆匆赶来。
老皇帝这几天心情明显好了些，脸上有了笑容。
“孙儿，听说你又有新花样了？”
“请皇爷爷看个有趣的东西。”林枫指着桌上的装置。
朱元璋走过去，仔细看了看。
铜线、磁石、水果……
“这是何物？”
“老翁教的电转磁。”林枫解释，“他说，天地间有一种看不见的力量，叫电。水果里的酸汁能生电，电能让铜丝转起来。”
朱元璋听得皱眉。
太玄乎。
“演示给咱看。”他直接说。
林枫点头。
他拿起最后一根铜线，连接电池两端。
滋——
细微的电流声。
悬吊的铜丝突然颤动了一下。
然后，开始缓慢旋转。
一开始很慢。
后来越转越快。
铜丝在磁石上方画出一个圆，一圈，两圈，三圈……
朱元璋的眼睛瞪大了。
朱标张着嘴，说不出话。
周围的锦衣卫、太监、宫女，全都看傻了。
没有风吹。
没有手碰。
铜丝自己转起来了！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朱元璋指着旋转的铜丝，手指有些发抖。
“电。”林枫说，“老翁说，这是未来驱动万物的力量。比水力更大，比风力更稳，比人力更快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如果能驾驭这股力量，车可以自己跑，船可以自己走，机器可以日夜不停。”
朱元璋死死盯着旋转的铜丝。
看了足足一刻钟。
铜丝终于慢下来，停止。
电池耗尽了。
“还能再转吗？”朱元璋问。
“可以。”林枫点头，“换新的水果就行。”
“如果……不用水果呢？”
“那就需要更大的电池。”林枫说，“比如，用酸液浸泡铜板和锌板。再比如，用磁石转动铜线圈，反过来生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