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简单解释了发电机原理。
朱元璋听得半懂不懂。
但有一点他听明白了：这东西，有用。
“孙儿，”老皇帝深吸一口气，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终于等到这句话了。
林枫抬起头，目光清澈。
“孙儿想建一个格物院。”
“格物院？”
“就是专门研究万物道理的地方。”林枫认真道，“招揽天下能工巧匠，研究新的炼铁法、造枪法、造船法。把老翁教的那些东西，一样样造出来。”
朱元璋沉默了。
他在权衡。
“需要多少人？”他问。
“初期二十人即可。”林枫早有准备，“工匠、铁匠、木匠、算学先生。场地也不用大，东宫后面那片空地就行。”
“钱呢？”
“孙儿可以用自己的俸禄。”
朱元璋看了他一眼，忽然笑了。
“咱的孙儿，长大了。”
他拍拍林枫的肩膀。
“准了。”
两个字。
轻飘飘的。
但落在林枫耳中，重如千斤。
成了。
工业革命的第一块基石，埋下了。
“谢皇爷爷！”
“别急着谢。”朱元璋眼神深邃，“咱给你三个月。三个月后，咱要看到成果。”
“什么成果？”
“随便什么。”老皇帝说，“一把更好的刀，一把更快的枪，或者……你刚才说的，能自己跑的车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如果让咱满意。”
“你要什么，咱给什么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离开。
朱标跟上去，回头看了林枫一眼，眼神复杂。
林枫站在原地，看着他们走远。
然后，他低头看向桌上那些简陋的材料。
水果电池。
原始火药。
粗糙的硝石提纯法。
这只是起点。
“王景弘。”他开口。
“奴婢在。”
“从明天起，你帮我做件事。”
“殿下吩咐。”
“去民间找匠人。”林枫说，“会打铁的，会做木工的，会烧窑的，会算账的。只要有真本事，不问出身，不问来路，全部招来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。”林枫补充，“留意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一个叫宋礼的。”林枫回忆历史，“应该是个监生，或者小吏。如果找不到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就找一个叫蒯祥的木匠后人。”
这两个人，一个后来主持修建了紫禁城，一个是永乐年间的大匠。
都是人才。
他要提前挖过来。
“奴婢记下了。”王景弘点头。
林枫摆摆手，让他退下。
自己坐回石凳，拿起《武经总要》。
翻到火药篇。
上面记载着霹雳火球的配方：硝十两，硫磺二两半，木炭二两半……
比例不对。
硝含量太低，威力不足。
他要改良。
用提纯后的硝石，调整配比，加入铁粉增加杀伤力。
造出这个时代第一颗真正的手榴弹。
名字他都想好了。
就叫——
洪武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