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今日来，不只是道谢吧？”徐妙锦开门见山。
“聪明。”林枫笑了，“我想跟你商量件事。”
“银行？”
林枫一愣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猜的。”徐妙锦说，“殿下那日说的银行、银币、银票，臣女回去想了很久。越想越觉得，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。”
“但也很难。”林枫说。
“难在哪？”
“第一，百姓不信任。”林枫掰着手指，“他们习惯了铜钱银子，突然换成纸钞，不敢用。”
“第二，官员反对。”他继续，“银行一旦办成，户部的权力就被分走了一半。那些管钱粮的官，不会坐视不理。”
“第三，”他顿了顿，“技术问题。”
“什么技术？”
“防伪。”林枫说，“银票要能防伪，不能被仿造。否则假票泛滥，银行立马倒闭。”
徐妙锦思索片刻。
“防伪的话……可以用特殊纸张，加复杂图案，再加密押。”
“密押？”
“就是只有银行内部人才知道的暗记。”徐妙锦解释，“比如某个字的某一笔特别长，某个花纹里藏着一个数字。”
林枫眼睛一亮。
这姑娘，脑子转得真快。
“还有水印。”他补充，“造纸时在纸浆里加入特殊纹路，透光看才能看到。”
“水印……这法子好。”徐妙锦点头，“民间作坊造不出来。”
“另外，银币的铸造也要防伪。”林枫说，“边缘加齿纹，正面加暗记，成色要统一。”
“这些都需要专门的技术。”
“所以我想，”他看着徐妙锦，“在格物院里，单独设一个‘印钞局’和‘铸币局’。”
“先从试验开始。”
“小批量印一些银票，铸一些银币。”
“在东宫内部流通。”
“等成熟了，再推广出去。”
徐妙锦听明白了。
“殿下需要臣女做什么？”
“两件事。”林枫说，“第一，帮我设计银票和银币的样式、防伪标记。”
“第二，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帮我物色几个可靠的账房先生。要精通算学，为人正直，嘴严。”
徐妙锦想了想。
“样式设计，臣女可以试试。账房先生的话……”
她抬头。
“殿下觉得，沈万三的后人如何？”
林枫心里一震。
沈万三！
明初首富，富可敌国！
虽然历史上被朱元璋抄家流放，但他的商业头脑和财务管理能力，绝对是顶级的。
“沈家……还有人？”林枫问。
“有。”徐妙锦点头，“沈万三的孙子沈荣，今年二十五岁，一直在苏州打理家族产业。因为祖父的事，沈家一直很低调，但生意做得很大。”
“他肯来吗？”
“如果殿下能保他安全，并许诺前程……”徐妙锦说，“应该肯。”
林枫明白了。
沈家现在就是惊弓之鸟，随时可能被朝廷清算。
如果能抱上皇太孙的大腿，就有了一张护身符。
“好。”他点头，“你帮我联系他。告诉他，只要他有真本事，过去的事一笔勾销。将来银行办成，他就是第一任行长。”
“行长？”
“就是总管。”林枫解释，“总揽银行一切事务，直接对我负责。”
徐妙锦眼睛亮了。
这是天大的机会。
“臣女这就去信。”
“等等。”林枫叫住她，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殿下请说。”
“我准备在格物院里，开一个‘算学班’。”林枫说，“招一批聪明的孩子，教他们新式算学、记账法、统计法。”
“这些人，将来就是银行的骨干。”
徐妙锦听懂了。
这是在培养自己人。
“殿下想让我教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