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青阳连连点头,一脸诚恳:“您说得在理,亲兄弟还明算账呢,借钱立字据,天经地义!”
“行,那你随我来吧。”
阎埠贵背着手,领着王青阳往自家走去。
一路上他那双小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,精光闪烁,心里噼里啪啦打着算盘:
借多少合适?利息开多少?
怎么才能让自家占尽好处……每一个数字都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掂量。
王青阳跟在后面,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。
不怕你算,就怕你算得不够狠。
不算,我怎么捏得住你呢?
不多时,两人进了阎家屋。
叁大妈正在桌边摆弄咸菜疙瘩,抬头一见这阵势,心里嘀咕:当家的这是又要让人搭伙交伙食费了?
阎解放、阎解旷蹲在墙根,阎解娣挨着母亲,就连阎解成的媳妇于莉也从前屋探出身来——
一屋子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王青阳身上,满是打量与好奇。
阎埠贵清清嗓子,解释道:“小王刚来院里,手头紧,找我借点儿钱应应急。”
叁大妈一听,手一抖,咸菜差点掉地上。
她瞪大眼睛看向阎埠贵,仿佛不认识自己老伴儿似的。
平时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人,今天怎么这么大方?
还是借给一个才照面儿的生人?
阎家几个小的也是面面相觑,年轻人到底藏不住情绪,脸上写满了惊讶与好奇。
王青阳朝众人笑了笑,目光不经意掠过一旁的于莉。
这女人模样虽只算中上,身段却着实惹眼,该鼓的鼓,该细的细,只是脸上缺了些红润,眉眼间也蒙着层淡淡的倦意。
怕是平日清汤寡水,难得见油腥。
王青阳心里那点“善意”悄悄冒了头:有机会得让她吃上点肉才行……
阎埠贵可不知这几眼之间的心思,他全副精神都拴在“借钱”二字上。
他抽出张纸,拿起钢笔,问:“小王,你想借多少?”
王青阳挠挠后脑,一副朴实又局促的模样:“我饭量大,又赶上快过年了……您看要是方便的话,尽量多点儿……”
他边说边偷瞄阎埠贵的脸色,试探着伸出两根手指头:“十块……成吗?”
屋里顿时响起几道抽气声。
叁大妈和几个孩子都愣住了。
开口就是十块?
这可不是小数目!
更让他们吃惊的是,阎埠贵只沉吟了几秒,便点头拍板:“成!”
“哎哟,那可太谢谢您了!”
王青阳连忙道谢。
阎埠贵心里拨着算盘:借得多,利息收得也多。
十块,差不多到他风险承受的边了,再往上,万一收不回来可就亏大发了。
他把纸笔往王青阳面前推:“来,写个借条。”
王青阳却摆摆手,笑得憨厚:“我不会写这个,怕写坏了糟蹋纸。
您来写吧,我信您,写完我签字就成。”
“也行。”阎埠贵笔尖唰唰动起来,写得飞快。
写到一半,他忽然顿住,像是刚想起来似的:“对了,利息也得写明白。你看……多少合适?”
王青阳一脸无所谓,口气爽快:“您定就行!反正我下个月发工资就还,一个月的事儿,利息高低差不了几分钱。”
阎埠贵眼底掠过一丝得色,伸出五根手指:“五分利,怎样?”
“成!”王青阳答应得干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