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死后,尸体臭在屋里,收尸的人可能还会嫌弃地骂一句:‘这死绝户!’”
“你……你别说了!”
傻柱猛地出声,声音沙哑干涩,像是从齿缝里艰难挤出来的。
他扶住易中海胳膊的手,握得紧紧的。
王青阳没理会他,目光依旧锁定易中海。
此时的易中海,身体僵硬如同石雕,只有胸口在剧烈起伏,脸色紫中透黑,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,仿佛魂魄已经被抽离,只剩下一个被公开处刑的空壳。
傻柱急得额头冒汗,他想吼“壹大爷就是绝户你别再刺激他了”,可话堵在喉咙口,一个字也吐不出。
当众揭穿?
那等于把易中海最后一点遮羞布扯下来,再踩上几脚。
虽然现在……也差不多快踩烂了。
王青阳这个“耿直”的医生却摇了摇头,语气固执:
“这事必须说清楚。
这位老同志,您有家有业,年纪大了或许不在乎名声。
可我还不到二十,我的名声,我的医道清誉,不能就这么毁了!”
他挺直腰板,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神圣的使命感:
“我是医生,医者仁心!
正因为深知绝户之苦,攻克不孕不育,让天下无‘绝户’,让每个老人都能儿孙绕膝、安享晚年、不留遗憾地离开——
这才是我学医研方的初心!”
“而不是看着他们孤苦无依,像件破旧的家具,被岁月随手丢弃,无声凋零!”
他的眼中闪着理想主义的光芒,重新逼视易中海,痛心疾首:
“老同志,您根本不明白这份苦,也不理解一个医生悬壶济世的信念,更不懂我看到可能完善药方的关键线索时,那种激动难抑的心情!”
“所以,我问那位同志是否……元阳未泄时,声音大了些,我失礼,我道歉!
但您因此就说我故意抹黑、坏我名声——”
他深吸一口气,年轻的脸庞涨红,满是委屈与不屈,
“您不觉得,您太过分了吗?!
我需要您一个道歉!”
易中海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,眼睛瞪得几乎裂开,嘴唇哆嗦着,却终究什么声音也没能发出。
下一秒,他身体猛地一软,眼皮上翻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“壹大爷!”傻柱惊惶的吼声炸响,慌忙用尽全力抱住瘫软的易中海,剧烈摇晃,“壹大爷!您醒醒!您别吓我啊!壹大爷——!”
人群“轰”地一声骚动起来,惊呼、议论、窃窃私语响成一片。
有人面露不忍,觉得易中海今日实在倒霉透顶;
有人暗自摇头,觉得王青阳言辞太过狠辣;
也有人眼神复杂地看着那晕倒的老人和激动的青年。
王青阳见状,脸色一肃,瞬间切换回医生角色,一个箭步冲上前:“让开!我是医生!”
他不由分说,一把扣住易中海垂落的手腕,指腹精准地按在脉门上。
然而,指下传来的脉搏跳动,虽略快,却沉稳有力,绝非急怒攻心、气血逆乱之象。
王青阳眉头几不可察地一挑。
呵,装晕?
傻柱见这“罪魁祸首”还敢碰易中海,积压的怒火轰然爆发,猛地一掌推开王青阳,目眦欲裂:
“滚开!你个王八蛋!
都是你害的!
你还想干什么?!”
王青阳被推得踉跄一步,却立刻站定,非但不恼,反而急声道:
“你吼什么!人命关天!
耽误了救治,真出了事,他留下的老伴你给养老送终吗?!”
这句话,像最后一根冰冷的针,刺破了喧闹,也刺在了某些人心头。
场面一时愈发混乱,而晕厥的易中海,眼皮在无人注意的瞬间,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