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青阳的声音压过傻柱,怒气更盛,因为傻柱竟拦着他救人!
傻柱张着嘴,一时噎住:“……”
路人围在一旁,窸窸窣窣,眼神乱飘。
赶来的刘海忠和秦淮茹刚挤进人堆,就听见这句,脚下一顿。
明明觉得王青阳骂得在理,可不知怎么,嘴角就是忍不住想往上翘。
易中海躺在地上,心里早已骂翻了天:我艹尼玛!
趁傻柱还在发愣,王青阳一个箭步上前,左手揪住易中海的后脖领,右手拇指照准他的人中,狠狠一掐!
“嘶——!”
“松……松手……”
“嘶啊——!”
顶级医术不是白给的,指尖才压下去,易中海就像被电打了似的,双眼猛地瞪圆,很不争气地“醒”了过来。
他本来打定主意装晕到底——这场面太难看,除了昏过去,他实在不知该怎么收场。
王青阳掐他时,他也咬牙准备硬扛,绝不吭声。
可那小子手一落下,易中海就崩不住了。
这特么是掐人中吗?
简直像把脸按在机床钻头上!
才一下,门牙都仿佛松动了!
疼,钻心的疼!
易中海觉得这畜生肯定看出自己在装,故意下狠手。
要是再不“醒”,别说门牙,接下来还不知道有什么阴招!
眼看易中海睁眼,王青阳立刻收手,还不忘朝傻柱撇下一句:“瞧见没?这叫救人。”
周围看热闹的哪知内情,只见王青阳伸手几下,就把“昏厥”的易中海给弄醒了,前后不过几秒。
不少人心里暗暗佩服:这年轻人,有点本事。
傻柱一口闷气堵在胸口,憋得难受,索性扭过头不看王青阳,扶着易中海关心道:“壹大爷,您怎么样?
哪儿还不舒服?
要不我送您去医院?”
没等易中海出声,王青阳就接话:“没事了,纯粹是气的。
回家歇着,让儿女弄点清淡的,睡一觉就好。”
顿了顿,他又笑眯眯补了一句:“您这老同志气性也忒大了,不知道的,还以为您家里没儿没女呢!”
傻柱:“……”
众人:“……”
易中海:“我……!”
他狠狠吸一口气,重新闭上眼,往傻柱身上一靠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柱子……背我回家。”
外头世界太残酷,只有回到那个熟悉的院子,关上门,才能让他喘口气。
“哎,我背着您!”
傻柱应声蹲下,刘海忠在一旁搭了把手,两人把易中海扶到他背上。
傻柱再不多话,埋着头,大步流星地朝胡同里走,仿佛要尽快逃离这个让他丢尽颜面的地方。
刘海中瞥了眼王青阳,作为多年邻居,他按理该替易中海说两句。
可刚才听着“绝户”那话,心里怎么就那么舒坦呢?
要是自己儿子也这么能怼,早把易中海压得翻不了身了,这院里不就他说了算?
可惜啊……
刘海中摇摇头,挺着肚子,也踱步走了。
王青阳目光还追着傻柱的背影,根本没留意刘海中那点心思,否则非得拉着他好好聊聊“教子心得”。
眼看傻柱走出几十米远,王青阳弯腰捡起地上那个鼓鼓囊囊的网兜,朝那头高声喊:
“同志!你饭盒落啦——!”
傻柱脚下一绊,顿了顿,随即头埋得更低,脚步更快。
饭盒……他不要了!
不是不想要,是不敢回头再看见那张可恶的脸。
王青阳掂了掂网兜,饭盒沉甸甸的,透着一股诱人的肉香。
他心想:这饭盒可是傻柱和贾家之间的“桥梁”,没了它,院子里的戏还怎么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