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到一半,秦淮茹忽然一个激灵。
不对劲——她是来借粮食的,怎么跟这人逗起闷子来了?
她飞了王青阳一眼,那眼神里半是嗔怪半是自恼:“粮食借不到,姐还得回去想别的法儿……走了,唉。”
声音落得轻,叹息却拉得长,转身时棉袄袖口微微荡起一点风。
可步子还没迈开,一只胳膊就被拽住了。
秦淮茹心头一紧,下意识要变脸,却看见王青阳把那个网兜塞进她手里。
“秦姐,我衣服还没带走呢,麻烦你了。”
秦淮茹愣住,随即脸有些烧:我还以为……
她抿住唇,憋着口气,扭头就往外走。
心里狠狠念着:以后再来这家借粮,我就是狗!
攥着网兜气咻咻地迈进家门,贾张氏一眼就瞅见了那团鼓鼓囊囊的东西。
她先是眼睛一亮,凑近看清只是衣服,脸又沉了下来,嘴角一撇,眼看那骂人的话就要蹦出口——
“妈,”秦淮茹压低声,朝隔壁方向努了努嘴,“两家就隔道墙,声儿大点儿那边听得清清楚楚。
那人您也瞧见了,浑不吝的,真闹起来,他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咱家可有三个孩子呢。”
贾张氏喉咙里的骂声硬生生咽了回去,化成一句咕哝:“连寡妇的便宜都占,缺德不缺德……他就真不怕坏了名声?”
“名声?”秦淮茹一边把衣服拿出来,一边苦笑,“您看他折腾傻柱和壹大爷那架势,像在乎名声的人吗?”
“罢了,衣服我顺手洗了,往后……尽量躲着点吧。”
贾张氏小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,没再吭声,可那眼神里却藏着别的打算。
秦淮茹走后,王青阳没闲着,揣上零钱就往前院去。
阎家屋里还亮着灯,隐约能听见阎埠贵说话的声音——这是在开家庭总结会呢。
敲门声响起。
“谁啊?这么晚。”阎解成拉开门,一见是王青阳,脸立刻垮了下来,“你来干什么!”
语气又冲又硬。
阎埠贵坐在桌后,推了推眼镜,脸色也不好看,但还是稳着声:“解成,别堵门。”
又看向王青阳,话里带着刺:“青阳啊,有事?叁大爷家可没余粮了。”
王青阳脸上还是那副笑模样:“瞧您说的,我是那种贪得无厌的人吗?”
他目光往阎解放、阎解旷身上一扫,“我是看俩兄弟帮我买的煤球码得齐整,做事靠谱,心里过意不去,再补点辛苦费。”
说着,掏出几张毛票,细细数出九毛,绕过阎埠贵伸来的手,直接塞进两兄弟手里。
阎解放四毛,阎解旷五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