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贴着荒村的地面向东吹，卷起几片焦黑的木屑。莫沉的脚步在老井前停了下来。他没有立刻下去，而是抬头看了一眼村口的方向。
地面有震动。
很轻，但他的脚底能感觉到。不是野兽，也不是风刮石头的声音。是脚步，整齐的脚步，正从北面压过来。
他转身，朝着村口走。每一步都稳。体内的灵元流动顺畅，骨头像是重新铸过，带着一股沉实的力量。他右手按在背后，那里插着一把黑色重剑，是太初神骨凝出来的武器。
村口的祭坛还在。半截石碑立着，上面刻着“石牙村先祖之位”。三年前这里被血洗过一次，现在不该再来第二次。
百步外，影子出现了。
一队妖兵，十二人，穿着统一的骨甲，胸前挂着狼头徽记。他们走得很慢，手里握着弯刀，刀尖不落地，显然是在搜人。
莫沉认出了其中两个。
左边那个脸上有疤的，曾在祠堂外砍断李婆婆的手臂。右边那个高个子，用火符烧了村东的粮仓。他们的动作比以前更协调，步伐一致，呼吸同步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着。
他跃上残碑，披着的暗红鳞甲在月光下泛出冷光。左眼深处，一道金纹一闪而过。
妖兵队伍最前方的将领忽然抬头。
他看到了碑上的身影。
“杀！”莫沉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像刀劈进夜色。
他拔剑。
黑剑出鞘的瞬间，空气被撕开一道裂口。第一式“破军·裂地”直接斩出。剑气贴地横扫，三名妖兵刚举刀就断成两截。内脏和血喷在墙上，溅到石碑上那几个字。
剩下的妖兵没有慌。他们立刻散开，结成三角阵型，九人同时抬手，掌心凝聚出青色风刃。这是“风刃阵”，专破硬甲。
莫沉没等他们完成。
他冲了出去。
第二式“破军·穿云”发动，身体如箭般射入阵中。剑尖点地，借力翻身，一剑削断左侧妖兵的膝盖。那人倒地瞬间，他旋身横扫，剑刃切开右侧妖兵的咽喉。第三个人挥刀砍来，他侧头避开，剑柄撞在其胸口，震断三根肋骨。
风刃飞了过来。
五道，呈弧形封锁退路。
莫沉蹬地跃起，黑剑竖直向下刺入地面，借反冲力翻转身体，躲过两道风刃。第三道擦过肩膀，划开衣甲，皮肤上留下一条血线。他不管，落地瞬间已经逼近最后三人。
领头的妖将怒吼一声，双手举起巨斧，冲上来就是全力一劈。
莫沉低头闪过，剑锋顺着斧杆滑上，直逼对方手腕。妖将急撤，但他更快。剑尖挑起，自下而上划过对方下巴，整颗头颅飞起，在空中翻了半圈，脸还带着怒意。
尸体倒下。
全场只剩喘息声。
他站在原地，黑剑垂在身侧。剑尖滴血，一滴一滴落在地上，渗进裂伤缝。
他走过去，蹲在妖将尸体旁。胸口的骨甲已经被剑气震裂，露出里面发黑的皮肉。他伸手掰开胸腔，手指探进去，摸到一根细线——漆黑如墨，连着心脏，末端嵌着一块血玉符。
他把玉符抠出来。
表面刻着扭曲的符文，中间有个“傀”字。这不是妖族的东西。是魔傀族的血契印记，用来远程操控死士的禁制。
他捏碎玉符。
碎片里冒出一股黑烟，瞬间消散。
这队妖兵不是自己来的。
有人在背后下令。他们不是来复仇，是来清场的。找人，灭迹，不留活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