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，“而且，你杀了那么多傀儡，却没毁掉他们的核心。说明你还留着底线。这样的人，值得还一个袋子。”
莫沉沉默很久，终于松开剑柄，让黑剑立在身旁。他靠着断墙慢慢坐下，左手仍握着毒囊。
云芷没再说什么，继续去救治其他人。她每治一人，就在地上放一颗白色药丸。那些原本气息全无的人，渐渐有了微弱呼吸。
天色渐暗。
莫沉靠在墙边，看着她的背影。她跪在地上给一个老人施针，手指稳定，动作熟练。腰间的七十二个毒囊随着动作轻晃，其中一个刻着和毒囊上一样的古神纹。
他忽然想起矿洞深处那块石碑。残魂说过的话：“持骨者，能听见门后呼唤。”
眼前这个女人，明明只是个医者，却像是早就知道些什么。
她走过他身边时，停下脚步。“你不该一直握着剑。血会让剑柄打滑，下次可能救不了你自己。”
“我没有别的选择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有了。”她递来一个小瓶，“解毒用的。一天三次，每次一滴。多了会吐血，少了没用。”
莫沉没接。
她就把瓶子放在他旁边的石头上。“我明天还会来。如果你还在这里。”
她转身离开，走向村东头一间未塌的屋舍。她推开门，里面点起了一盏油灯。灯光映出她瘦削的身影，她在桌前坐下，开始整理药材。
莫沉低头看着那瓶解毒药。瓶身透明，液体泛着淡绿光。他伸手拿起，指尖触到瓶底时，感觉到一丝震动——像是和体内的黑骨产生了共鸣。
他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眼时，目光落在手中的毒囊上。那道古神纹在昏光下若隐若现，像是一条通往未知的路。
云芷在屋里翻开了一个木盒，取出一卷旧纸。她展开纸页，上面画着一座九层高塔，塔顶写着两个字：天门。
她用笔在塔旁写下一行小字：“见持骨者于荒村，其伤重而不退，必有后变。”
写完，她吹干墨迹，将纸折好放进胸前暗袋。
屋外，莫沉靠在断墙边，左手握着毒囊，右手搭在黑剑上。他的眼睛望着灯火方向，眉头紧锁。
风从西面吹来，掀起了他披着的暗红鳞甲。甲片发出轻微碰撞声。
他没有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