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:“直到三年前,你在石牙村祭祖那天,血滴进祠堂地缝,激活了埋在地底的骨印。从那一刻起,你就成了新的持骨者。”
莫沉没出声。他想起父母坟前那道裂开的地缝,想起那天突然狂风大作,香火全灭。
“你现在不信也没用。”玄溟说,“你每杀一个魔傀,每用一次神骨之力,都在加速天门崩塌。它们感应到你在使用钥匙,却没人修门,所以越来越不稳定。”
远处,第九道门突然晃了一下。门缝里涌出一丝黑雾,转瞬被星风吹散。
“下次漏出来的,就不只是雾了。”玄溟说,“会是完整的魔将,甚至是……魔神分身。”
莫沉盯着那扇门。他忽然抬起右手,掌心朝上。一道金色纹路缓缓浮现,形状和梦中所见的第九天门轮廓一模一样。
“这个……是从哪来的?”
“神骨给你的印记。”玄溟说,“它在提醒你,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如果我不去呢?”
“那你死的时候,会看到整个玄墟界跟着塌。”玄溟转身,身影开始变淡,“我不是来求你的。我是来通知你——你逃不掉。”
话音落下,星空崩解。
莫沉猛地睁眼。
他还在断墙下,靠在原地。夜风依旧,肩伤还在痛。左手掌心发热,他摊开一看,那道金纹还没消失,正慢慢往皮肤里沉。
他低头,发现脚边多了样东西。
是那瓶解毒药。
瓶身原本透明,现在里面液体变成了淡金色。
他记得刚才明明没喝。
屋里的灯还亮着。云芷的身影在墙上晃动,她似乎在翻什么东西。
莫沉站起身,腿有点软,但能走。他往前走了两步,停在窗边。屋里桌上摆着一张纸,画着一座塔,塔顶写着“天门”两个字。旁边有一行小字,他看不清。
他抬起手,掌心对着窗户。
金纹又亮了一下。
屋里的油灯突然跳了跳。
云芷停下笔,抬头看向窗外。
莫沉立刻收手。
她没出来,只是把那张纸折好,塞进了胸前衣袋。
莫沉退回阴影里。
他靠回断墙,闭上眼睛。这次他没有睡着,但能感觉到体内的黑骨在轻轻震动,像在回应某个遥远的声音。
远处,第九道天门的虚影再次闪过脑海。
门缝里,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