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拍掉手上的土，走向南门。
守卫换了人。新来的兵穿着旧皮甲，手里长矛斜扛。莫沉走近时，那人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让开了路。
他穿过街道，拐进一条窄巷。巷子尽头有家铁匠铺，炉火正旺。
他推门进去。
铁烈背对着门，正在锤打一块烧红的铁。火星四溅，叮当声不断。
听到动静，他头也不回：“要买武器明天来。今天不接单。”
莫沉没说话，走到工作台前，放下一枚刻着古神纹的铜钉。
铁烈停了锤。
他转过身，看到铜钉的瞬间瞳孔一缩。
“哪来的？”
“矿洞。最深处的石室。”
铁烈盯着那枚钉子，脸色变了。他伸手拿起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，又凑近鼻尖闻了闻。
“这上面有死气。”
“不只是死气。”莫沉说，“是召唤阵的引信。有人用它连通了什么东西。”
铁烈放下钉子，抹了把脸上的汗：“你去过了？”
“去了。听见了声音。”
“什么声音？”
“让我打开天门。”
铁烈沉默了几秒，突然冷笑一声：“我就知道那地方不能碰。我爹临死前说过，有些门一旦打开，出来的就不只是人了。”
莫沉点头。“神骨把我推出了洞。它不想让我靠近。”
“所以它在防着什么。”
“对。它在防那个叫‘九幽’的东西。”
铁烈皱眉：“你怎么知道名字？”
“云芷发现了毒。那种毒会自己动，还能凝成人脸。她查到了《百毒录》里的记载。”
铁烈眼神一紧：“九幽噬灵？”
“就是它。”
两人同时看向那枚铜钉。火光映在金属表面，反射出一点暗红。
像是血。
“你觉得是谁在搞这事？”铁烈问。
“天剑宗有血祭阵。炼器堂地下吊着妖族尸体。他们想用活人炼傀儡，打开天门。”
“但他们做不到。需要钥匙。”
莫沉没说话。
他知道答案。
他自己就是那把钥匙。
铁烈看着他：“你要做什么？”
“先找到商队入境的记录。看看那些木箱是从哪来的。然后查谁在幕后调度。”
“你一个人不行。”
“现在还不需要别人插手。”
铁烈盯着他看了很久，最后抓起一把铁锤塞进他手里。
“拿着。路上万一遇到麻烦，砸了再说。”
莫沉接过锤子，掂了掂重量。铁柄粗糙，但很结实。
他转身往外走。
刚到门口，外面传来一阵喧哗。
有人喊：“药谷那边出事了！云姑娘抓了个可疑的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