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沉走出荒村后没有停步，直接穿过边城南门的检测阵，朝着锻炉区走去。他左眼微微发烫，体内神骨安静下来，但肩胛处那道天门纹仍在隐隐作痛。他知道云芷已经离开了药谷，也知道她选择了自己的路。现在轮到他做决定。
铁匠铺里锤声不断，火星四溅。铁烈站在熔炉前，赤裸着上身，双臂肌肉绷紧，正用巨锤敲打一块暗色玄铁。他的背后锤匣空了，地上堆满了废料和碎渣。这已经是第七次重炼，前六次都失败了。
莫沉推门进来时，一股热浪扑面而来。铁烈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砸下最后一锤。叮——！火花炸开，铁块裂出细纹。
“不行。”铁烈喘着粗气，“玄铁能承千锻，可它不认神骨的气息。强行融合只会炸炉。”
莫沉走到炉边，伸手按在烧红的铁胚上。掌心刚接触，皮肤就发出滋的一声，但他没收回手。左眼金纹一闪，体内的黑骨震动了一下，一道微弱的金色光流顺着手臂渗入铁中。
铁烈猛地瞪大眼睛：“你疯了？神骨是你的本源，剥离一丝都会伤及根基！”
“我不割，它自己会掉。”莫沉低声说，“昨夜我睡不着，骨头一直在响。就像有东西要出来。”
他说完，咬牙一震，肩胛处传来撕裂般的痛感。一根细小的黑色骨刺从皮肉下钻出，断裂落地，滚进炉火之中。火焰瞬间变成幽紫色，发出噼啪爆响。
铁烈瞳孔收缩：“这就是太初神骨的碎屑？”
莫沉点头，脸色发白。
铁烈立刻行动起来。他取出家族祖传的铜鼎，在地面刻下九圈符文，将玄铁放入中央。然后割破手掌，让血滴落在铁上，同时低吼一声：“千锻淬魂，引！”
第一淬：雷霆之力。他从腰间取出一枚雷核，捏碎投入炉心。电光跳跃，缠绕铁胚。
第二淬：地脉之火。他掀开地板机关，引动地下火脉喷涌而出，高温让空气扭曲。
第三淬：玄铁本源。他把之前收集的所有玄铁残片全部投入，形成护壳。
每一次淬炼，炉内都剧烈震荡。到第三次时，火焰冲天而起，几乎顶到屋顶。就在这时，莫沉一步上前，双手贴住铜鼎两侧，催动骨甲共鸣。
他背后脊柱隆起，天门纹完全显现，一道金线从尾椎直冲头顶。随着一声闷哼，他将整股力量压进鼎中。
轰！
整座铁匠铺剧烈晃动，屋顶瓦片纷纷掉落。天空不知何时已乌云密布，一道闪电劈下，正中炉心！
爆炸声响起，火浪掀飞屋顶，冲击波把两人同时撞倒。尘土弥漫，火星洒落街道。远处有人惊叫，也有战士冲出来查看情况。
烟尘散去，铁烈趴在地上咳嗽两声，脸上全是灰。他抬头看见莫沉也躺在几步外，披着的鳞甲被炸得焦黑，嘴角渗出血丝。
“你还活着？”铁烈咧嘴笑了。
莫沉睁开眼，抬手抹掉脸上的灰，也笑了：“你这锤子，差点把我炸死。”
铁烈撑着地面站起来，踉跄几步走到炉坑边缘。那里躺着一把通体漆黑的巨锤，表面泛着紫光，锤面中央浮现出一圈金色纹路——正是与莫沉骨甲相同的天门纹。
他颤抖着手捡起锤子。入手沉重，却不像以往那样压手。反而有种熟悉的气息，仿佛它早就该在这里。
“成了？”他喃喃道。
话音刚落，他挥动一下锤柄。风雷之声骤然炸响，一道弧形气浪横扫而出，将半堵墙直接掀塌。
莫沉挣扎着站起，看着那柄锤子，眼神变了。他知道，这不是普通的武器。这是能伤到魔傀的东西。
铁烈转头看他：“这锤子得有个名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