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沉站在西城墙的垛口上，手指紧握黑剑剑柄。风从城外吹来，带着铁锈和腐肉的味道。远处的地平线上，黑影成片移动，脚步整齐，没有声音。那些傀儡已经进入弓箭射程，但守军没人敢先动手。
“列阵！”莫沉低喝一声，跳下城墙，落在第一排战士身前。他回头看了铁烈一眼，“三人一组，按破军三式站位。主攻在前，控场居中，策应靠后。目标——关节与灵核。”
铁烈点头，把雷火锤扛在肩上，大步走到左侧战线。他吼了一嗓子：“听令！谁敢后退一步，我就砸烂他的脑袋！”
士兵们迅速调整位置。有些人还在发抖，但看到莫沉站在最前面，手里的黑剑已经出鞘，也就咬牙挺直了身子。
第一波傀儡冲了过来。它们的动作僵硬，双眼泛红，手里握着变形的骨刃。莫沉迎上去，一剑横扫，剑锋划过三具傀儡的脖颈。黑剑震动，古神铭文一闪而过，三颗头颅同时落地。
紧接着，右侧有两具傀儡突然膨胀，身体裂开。莫沉眼角一抽，背后骨甲猛地弹起，金光炸现。轰的一声，尸爆的冲击被骨甲挡下，碎片四溅。他往前扑倒，翻滚起身，立刻补上一剑，刺穿另一具傀儡的胸腔灵核。
“别让它们靠近！炸了也得拦住！”莫沉喊道。
铁烈那边已经动了。他高举雷火锤，双臂肌肉鼓起，引动天上残存的雷云。紫色电光顺着锤柄流下，地面开始震颤。下一秒，他狠狠砸向地面。
轰！
雷光炸开，呈扇形向前推进，十几具傀儡当场炸碎，后面的队伍也被炸出一个缺口。守军士气一振，纷纷冲上前补刀。
但更多的傀儡从雾中走出。有些穿着破碎的铠甲，上面还能看清天剑宗的徽记。莫沉瞳孔一缩，脑子里闪过矿洞里那些被吊在半空的妖族尸体。这些人，也是被炼成了傀儡？
“他们不是敌人。”莫沉低声说，“他们是被控制的。”
话音未落，前方又有五具傀儡自爆。冲击波掀翻了三名战士，阵型出现裂缝。傀儡趁机涌入，眼看就要突破防线。
莫沉咬牙，跃上一处断墙，站在最高点。他闭眼一瞬，体内神骨剧烈震动。左眼金纹暴涨，背后天门纹完全浮现，一道金线从脊柱直冲头顶。
“破军阵——启！”
金色铭文从他身上扩散开来，像涟漪一样覆盖整个战场。所有参与阵法的战士动作瞬间同步，攻击节奏变得一致。原本混乱的战局开始稳住，傀儡的推进速度被压了下来。
铁烈大笑一声，挥锤砸进敌群。雷火锤每一次落下，都有大片傀儡炸成碎片。他越打越猛，锤子带起的风雷之声响彻战场。
“这才叫武器！”他吼着，一锤砸碎一具扑来的傀儡头颅。
莫沉没笑。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远处的浓雾。那里有东西在动。比其他傀儡高大得多，步伐缓慢，却带着压迫感。
雾散开。
一个全身覆盖黑色鳞甲的身影走了出来。它的双眼跳动着血色火焰，七窍中有黑气溢出。右手握着一条漆黑长链，链子像蛇一样扭动，发出金属摩擦的声响。
莫沉心跳加快。他知道这个人。
煞渊。
魔傀将军，统领三百具化神期傀儡的存在。三年前屠村的幕后黑手之一。
煞渊停下脚步，看了一眼满地残骸，又看向莫沉。它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：“你杀了我的兵。”
莫沉不答，握紧黑剑，一步步走下断墙。
“你毁了我的器。”煞渊抬起左手，指向铁烈手中的雷火锤。
铁烈冷笑：“再来十个我也砸给你看。”
煞渊没理他。它盯着莫沉，忽然抬手，噬魂链如闪电般甩出，直取莫沉咽喉。
莫沉侧身避让，链子擦过肩膀，鳞甲被划出几道深痕。他反手一剑斩去，黑剑与噬魂链相撞，金光四溅。
“破军斩！”
他暴起发力，剑锋顺着链子滑上，猛然下压。只听“铛”的一声，噬魂链竟被硬生生斩断一截！断裂的链节掉在地上，还在扭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