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一静。
守军瞪大眼睛，连铁烈都停下了动作。那可是煞渊的武器，传说能吞噬神魂的东西，竟然被一剑斩断？
煞渊低头看着断链，缓缓抬头。血焰在眼眶中跳动。
“太初神骨……果然在你身上。”
莫沉喘着气，手臂发麻。刚才那一击耗尽了力气，但他不能退。他把黑剑拄在地上，稳住身形。
铁烈怒吼一声，提锤冲了上去。他双脚蹬地，整个人像炮弹一样撞向煞渊背部。雷火锤高高举起，紫光暴涨。
“给我碎！”
锤子砸下的一刻，煞渊突然转身。它单手抬起，五指张开，直接抓向锤面。
没有爆炸，没有火花。
那只手轻轻一握。
咔。
玄铁雷火锤的锤头扭曲变形，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。又是一捏，整把锤子像泥块一样被碾碎。只剩下一根断裂的锤柄，从铁烈手中滑落。
铁烈踉跄后退，单膝跪地。他的右臂还在颤抖，虎口崩裂，鲜血顺着指缝滴下。他抬头看着煞渊，眼神凶狠，却没有再站起来。
莫沉的心沉了下去。
这把锤子是用神骨碎屑和千锻淬魂术打造的，能伤魔傀核心。可现在，它碎了。
煞渊把断掉的噬魂链收回袖中，一步步走向莫沉。每走一步，地面就裂开一道缝。
“你以为靠一把锤子就能挡住我？”它的声音低沉，“你以为结个阵就能赢？”
莫沉没说话。他慢慢站直身体，重新握住剑柄。背后的天门纹还在发光，但热度已经开始下降。
他知道这一战不可能赢。但他不能退。
守军的阵型在动摇。有人已经开始后退。但只要他还站着，就没人敢逃。
煞渊走到他面前五步远，停下。
“交出神骨。”它说，“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。”
莫沉抬起黑剑，剑尖指向对方咽喉。
“你杀我父母，屠我村庄，炼人成傀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很清楚，“今天，不是你死，就是我亡。”
煞渊笑了。血焰在它脸上跳动。
它抬起右手，掌心向上。一团黑气在手中凝聚，逐渐变成一柄短矛的形状。
莫沉屏住呼吸，双脚微分，准备最后一搏。
铁烈在地上动了动手指，想撑起来，却使不上力。
守军全都停住了动作，看着城墙前对峙的两人。
风突然停了。
煞渊的手往前一送。
黑矛脱手而出，直刺莫沉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