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尘终于站起来。他抬手,像是要念咒。
就在那一瞬间,他的左袖滑了下来。
一块黑色玉简从里面掉出来,落在地上。
云芷弹出粉末。
青光炸起。
整块玉简瞬间变成深绿色,表面浮现出扭曲的符文——那是魔傀族的血契标记。
大殿里一片死寂。
药尘低头看着那块玉简,没有捡,也没有否认。
云芷后退一步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她说,“你怕的不是我用毒救人。你怕的是我知道真相。太初神骨觉醒之后,天地灵气会变,旧的医术再也救不了人。而你……早就和他们达成了协议,对不对?”
药尘终于开口。“你以为你是救世主?你只是个不懂规矩的小辈。这个世界不是靠几个偏方就能改变的。有些交易必须做,有些底线可以破。我比你清楚代价是什么。”
“所以你就用弟子的命去换活路?”
“我是在保全药谷。”
“那你看看这些人。”她转身指向周围的弟子,“他们信你,敬你,可你连真相都不敢告诉他们。你不是为了药谷,你是为了你自己。”
药尘没再说话。
云芷把最后一个毒囊系好,转身往门外走。
她的脚步很慢,但很稳。
走到门口时,她停下。
“我会带走这块玉简。”她说,“如果你还想拦我,我不介意让你也尝尝什么叫‘以毒攻毒’。”
她没回头。
她走下台阶,踏上山门前的石道。雨已经停了,远处有阳光照过来。她摸了摸腰间的毒囊,确认那块被标记过的玉简还在。
她抬头看向边城的方向。
那里有个人还在等着。
她必须把消息送过去。
她的鞋底还带着毒痕,每一步都在石板上留下淡淡的印记。山路很长,她不知道能不能走到终点。
但她现在不能停。
她迈出下一步。
风吹起她的长发,药囊在腰间轻轻晃动。
她听见身后有人大喊:“快拦住她!她拿了禁物!”
没有人追出来。
她继续走。
太阳升到头顶时,她走到了山门最外的界碑前。
她停下来,从怀里取出那块玉简。
青光还在闪。
她把它放进最内侧的一个毒囊里,封好。
然后她继续往前走。
石道尽头,一辆空马车停在那里。应该是之前送信弟子留下的。
她扶着车辕,爬上车板。
她躺下,闭上眼。
但她没有睡。
她的手指一直按在那个装着玉简的毒囊上。
马车没人赶,也没动。
风从山谷吹过,卷起一片落叶,打在车轮上。
咔的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