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悄悄靠近人偶,从鳞甲夹层取出一个小瓷瓶。他拔掉塞子,轻轻碰断一根魂针。针落入瓶中,立刻冒出黑烟。他迅速盖上。
他又退后,在角落蹲下。他把自己的心跳放慢,同时用神骨虚影模拟出一丝微弱的灵波动。这是为了诱使阵法激活一次完整的循环。
果然,镜面再次闪烁。赵无极的声音传来:“莫沉……你的神骨,是我的!”
话音落下,人偶的眼睛突然亮起红光。整个密室的符文开始旋转。莫沉屏住呼吸,等了几息,确认没有警报响起,立刻退出房间。
他原路返回,动作比来时更快。出地道后,他没有回边城,而是绕到一处废弃窑洞。他布下逆灵阵,把魂针放在中央。
他割开手掌,血滴在阵眼上。金光从他体内涌出,缠绕着血液形成火焰。火是金色的,螺旋上升,烧向魂针。
第一根针融化时,空中传来一声怒吼。不是从窑洞外,而是从他脑子里炸开。他头痛欲裂,跪倒在地,但没停下。他继续催动神火。
第二根针烧毁,吼声变弱。第三根,彻底消失。
他喘着气站起来,检查体内神骨。金纹安静,没有异样。联系断了。
他把瓷瓶收好,里面还有两根未烧的魂针。他要留着,以后有用。
他走出窑洞,太阳已经偏西。他抬头看了一眼天剑宗的方向,眼神冷了下来。
回去的路上,他在路边摊买了块干饼。咬了一口,发现里面有沙子。他吐掉,继续走。
进城时,守卫认出他,点头放行。他回到住处,关上门,把重剑靠在墙边。
他坐在桌前,拿出那块玉简。绿色荧光还在闪。他用布擦了擦,放进抽屉底层。然后他脱下鳞甲,放在床头。
他躺下,闭上眼。
但他没睡。
他的右手一直压在枕头下面,握着一把短刃。这是他从小带在身上的,从未离身。
外面传来打更的声音。一下,两下。
他的手指动了动,把短刃握得更紧。
更声远去。
他睁开眼,盯着屋顶。
屋梁上有道裂缝,雨水渗进来过,留下一条歪斜的水迹。
他看着那道水迹,一动不动。
远处钟楼敲响三更。
他忽然坐起来,抓起重剑。
剑柄上有血。是他之前杀傀儡时沾的,还没洗掉。
他低头看着那片干涸的血迹,手指慢慢收紧。
剑没有出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