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准备行动时，头顶天空突然扭曲。九道虚影缓缓浮现，像是从虚空深处升起。那是九扇门的轮廓，每扇都刻着古老铭文，形状残破不全，边缘不断闪烁。
天门。
和他背部骨甲上的纹路一模一样。
神骨剧烈震颤，几乎要脱离脊柱。他单膝跪地，左手死死按住骨甲，防止它爆裂而出。一股信息强行灌入脑海：这些门不是传说，是真实存在过的通道。它们曾连接九大古域，后来被封印，只留下投影。
而现在，血祭正在唤醒它们。
煞渊的目的不是制造傀儡那么简单。他是要用五族血脉为引，打开通往魔神归来的路。只要有一扇天门真正开启，玄墟界就会崩塌。
莫沉咬牙，额头青筋暴起。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神骨会选中他。这不是偶然，是因果。矿洞里的低语、玄溟的指引、云芷画下的图案——所有线索都在指向这一刻。
他站起身，重剑出鞘。
不能再等援军。铁烈的锤还没铸好，云芷还在养伤，其他人甚至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。这一战，只能由他来打。
他纵身跃下断崖，落地时踩碎一块石板。血河立即反应，分出一条支流朝他冲来。他横剑一斩，黑血飞溅，剑锋发出嗡鸣。毒素顺着剑身蔓延，但他没松手。
他向前走。每一步都踏在裂缝边缘。锁链从地下钻出，试图缠住他脚踝。他用剑挑断，继续前进。空中煞渊察觉到入侵者，猛然转头。
“又是你。”声音沙哑，带着冷笑。
莫沉不答。他盯着阵心那根断羽，认出是水烟的幻羽。她要么死了，要么被控制。无论哪种，都已经无法挽回。
他加快脚步。血河再次涌来，这次形成人形轮廓，扑向他面门。他侧身闪避，剑锋划过对方胸口，将其劈成两半。黑血泼洒在脸上，皮肤立刻发麻。
前方苍岩仍在挣扎。石化的右手慢慢抬起，战斧指向煞渊。他用尽最后力气，发出一声怒吼。那声音震得周围石柱晃动，一道裂痕从他脚下蔓延出去。
莫沉抓住机会，冲向阵眼。
煞渊冷哼，噬魂链甩出，直取他咽喉。他低头躲过，链尖擦过肩甲，发出刺耳摩擦声。他借势翻滚，接近阵心三丈距离。
九座天门虚影在此刻同时亮起。光芒照在他背上，骨甲开始共鸣。天门纹自动显现，与空中投影一一对应。他感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苏醒，比神骨更深，更原始。
他停下脚步，抬头看天。
第一扇门的铭文开始转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