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反手肘击，将对方头颅撞碎。
最后一具跃起扑来，半空中忽然分裂——从背后又伸出三具更小的人影，分别扑向他的腿、腰、头。
莫沉跃起闪避。
就在他腾空瞬间，脚下的影子动了。
原本紧贴地面的轮廓开始蠕动，像液体一样延展变形。一道黑影从中剥离，直扑他的下半身。
铁烈大喊：“小心！”
莫沉早有防备。他在跃起时就已将神骨之力灌注足底。落地刹那，金光炸裂般扫过地面。
轰！
影子剧烈扭曲，那道黑影被硬生生逼出，发出尖锐嘶鸣。
人形显现。
通体漆黑如墨，五官模糊不清，周身缠绕着残魂锁链。他悬浮半空，七窍喷出黑雾，身形不断波动，仿佛随时会消散。
“影刹。”莫沉认出了这个名字。
对方不答，只盯着他，声音沙哑：“你们……永远不懂……”
话未说完，铁烈一锤砸来。
电弧撕裂空气，正中其胸膛。
影刹被轰飞数丈，撞进裂缝深处。他挣扎爬起，身上黑雾剧烈翻腾，似在修复损伤。
莫沉持剑逼近。
“谁派你来的？”他问。
影刹嘴角扯动，露出一个不像笑的表情。他抬起手，指向地下：“下面……还有很多……等着你……”
莫沉眼神不变。他将太初神骨之力压入识海，金光直透对方精神。
影刹身体一僵。
“谁！”莫沉再问。
影刹笑声破碎，吐出最后一句：“你们……永远不懂……魔神的伟大……”
声音落下，身躯崩解为灰。
风一吹，散了。
战场短暂安静。
铁烈走过来，抹掉脸上烟灰，低声骂了一句：“这些鬼东西真难缠。”
他转头看向裂缝：“刚才那家伙说下面还有？”
莫沉没回答。他蹲下身，伸手挖开影刹消失处的泥土。
指尖触到一块硬物。
他将其取出。
半枚金属核心，嵌着断裂的线路，表面铭文已被腐蚀一半。但还能辨认出产地标记——北地废弃矿道，编号K7-9。
那是煞渊曾活动过的区域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说。
铁烈凑近看了看：“这玩意能定位？”
莫沉握紧核心残片，站起身。他的右手指节染血，是刚才战斗中被分身抓伤的。血顺着掌纹流下，滴落在核心表面。
核心微微发烫。
远处天空依旧阴沉，风未停。
莫沉站在裂缝边缘，左手紧握残片，右手垂在身侧，剑尖轻点地面。
铁烈守在他侧后方，锤已收进匣中，目光扫视四周。
血雾渐稀，废墟中零星散落着傀儡残躯，有的还在抽搐，有的已彻底静止。
他们的脸，都朝着同一个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