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沉点头：“顺路查消息。”
三人继续前行。街道人流渐多，各种声音混在一起。有人在谈价格，有人在争吵，还有一个孩子哭着找母亲。
莫沉忽然停下。
他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波动——来自后方三百步外，微弱但清晰。是那种风属性灵流，夹杂着一点幻术残留的气息。
他没有回头，也没有加快脚步。
但右手已经按在剑柄上。
云芷察觉到他的动作，悄悄把一枚药丸塞进袖口。她余光扫过街边一面铜镜，镜中倒影里，水烟的身影出现在拐角处，正望着这边。
那只手依然抚着耳坠。
莫沉继续走。他的影子斜斜地打在地上，前方是一片开阔的广场，中央立着一座残破的石碑，上面刻着模糊的文字。
铁烈抬头看了看天。阳光正移到中天位置。
“再往前就是黑市入口。”他说。
莫沉点头，脚步不停。他的左眼还在发热，神骨持续记录着那股波动的方向和频率。
广场边缘有个卖糖葫芦的老妇人，推着木车。她抬起头，看了莫沉一眼，又迅速低下头。
云芷经过时，注意到老妇人车底压着一张纸条，上面画着一个符号——和血契玉简上的标记一样。
她没说话，只是放慢了半步，用身体挡住铁烈的视线。
莫沉走到石碑前，伸手摸了摸表面。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，还有些许湿润。他收回手，看到掌心沾了一点暗红色的粉末。
不是血。
但他知道这东西不该在这里。
铁烈走到他身边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有人提前来过。”莫沉说，“留下了记号。”
云芷走过来，看了一眼石碑底部。那里有一道划痕，很深，像是用利器刻出来的。她蹲下身，从药囊里取出一根银针，轻轻碰了碰划痕边缘。
银针尖端立刻变黑。
“有毒。”她说。
莫沉站直身体，看向广场另一端的巷口。那里光线昏暗，什么都没有。
但他知道，那股波动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。
铁烈把锤匣调整到胸前位置：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进去。”莫沉说，“看看谁在等我们。”
三人迈步走向巷口。
就在他们踏入阴影的瞬间，水烟站在远处街角，缓缓抬起右手。她的耳坠发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光，一闪即逝。
莫沉的脚步忽然一顿。
他的左眼剧烈跳动，神骨震得整条手臂发麻。
那一道光，被完整记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