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沉的脚步在巷口停了一瞬。他没有回头，但能感觉到那股风属性灵流的波动已经消失。铁烈站在他右侧半步，手依旧搭在锤匣上，指节微微泛白。云芷的位置空着，她没跟进来。
这条巷子比外面安静。两侧是低矮的石墙，墙上挂着各种兵器和药囊。再往前几步，就是黑市入口。摊位一个挨着一个，人声混杂。
铁烈松开锤匣，从背后取下巨型匣子。他单膝跪地，打开外层封板，把玄铁雷火锤放在一块灰布上。锤身还带着锻造后的余温，表面符文隐约发亮。
“上品雷火锤，能破魔傀护甲。”铁烈站起身，声音不大，但在嘈杂中格外清晰，“换三枚高阶灵石，或等值物资。”
周围的人看了过来。有人驻足，有人冷笑。一个穿皮甲的汉子走近，伸手要摸锤头。铁烈侧身挡住，眼神不动。
那人讪笑两声，走开了。
莫沉靠在墙边。他的左眼还在发热，神骨持续感应着四周的灵力流动。刚才那股波动来自西街方向，现在却一点痕迹都没有。他盯着人群，寻找那个左手五指僵直的人。
过了片刻，一个灰袍男子出现在摊前。他三十岁左右，面容普通，走路时左脚略拖。他站在锤前，低头看符文阵列，一句话不说。
铁烈扫了他一眼，没开口。
男子抬头：“这锤……真能破魔傀？”
“你试试就知道。”铁烈说。
男子伸出手，指尖慢慢靠近锤体核心。他的动作很慢，像是在检查质地。但莫沉察觉到了——掌心有微弱腐化气息渗出，和石碑上的毒痕同源。
铁烈装作没看见。他退后半步，让出位置。
男子的手指触到阵眼边缘。那一瞬间，符文光芒闪了一下，随即暗淡。他嘴角微动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莫沉右手按在剑柄上。
铁烈动了。
他左手成爪，直接扣住男子手腕，猛地一拽。对方还没反应过来，已被按跪在地。铁烈右手抬起重锤，虚压在他肩头，力量未落，气势已压得人抬不起头。
“再碰一下，手就留下。”铁烈的声音低沉。
周围人立刻散开一圈。几秒后，又围拢过来。有人小声议论：“果然是魔傀的人？”“难怪最近买的兵器用一次就废。”
男子被按在地上，没挣扎。他的皮肤开始泛青，脖颈处浮现细密金属纹路，像锈迹爬过铁皮。
铁烈冷哼一声，右掌燃起赤红锻火。他贴上男子胸口，用力一烫。
皮肉裂开，露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魔核。核心正在缓慢跳动，表面刻着微型符文。
“远程操控型载体。”铁烈收回手，“不是战斗傀儡，是探子。”
人群哗然。有人喊：“烧了它！”也有人说：“问幕后是谁！”
铁烈一脚踩住男子后背，防止他暴起。莫沉走上前，蹲下身。他伸出手指，指尖轻触男子太阳穴。神骨之力缓缓探入。
记忆碎片涌入。
昏暗的地下熔炉房，墙壁发烫。十几具躯体整齐排列在铁架上，和眼前这人一样，左手僵直。一名身穿黑袍的身影站在中央，手里拿着记录册，写下编号。
画面中断。
莫沉收回手。他的左眼金纹仍在跳动，但热度下降。线索到这里断了。没有面孔，没有声音，只有那个房间的位置感——在城南方向。
“我不是主谋。”男子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我只是被控制的平民。他们抓了我的家人，让我来做这事。”
铁烈一脚踢在他腰侧：“少废话。谁派你来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名字……只接到指令……每天去不同摊位，测试武器抗性……如果遇到雷火类，就破坏核心……”男子咳了一声，“刚才我用了蚀灵粉，但没成功。”
周围人听得清楚。一个卖刀的老匠人走出来，指着他说：“上个月我就觉得不对！三把新刀刚卖出去，第二天全裂了！是你干的？”
男子没回答。
莫沉站起身。他看向铁烈：“他说的可能是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