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铁烈说，“这种傀儡宿主，大多是被抓来的普通人。意识被压制，身体被改造成工具。”
“但他知道地下熔炉的位置。”莫沉说，“我们可以顺着找下去。”
铁烈点头。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铁盒，把魔核装进去，封好。然后一脚踢翻男子，让他趴在地上不能动。
“留着他。”莫沉说，“带回研究。看看能不能逆向追踪控制信号。”
“明白。”铁烈收起雷火锤，重新放进锤匣。他背起匣子，站直身体，“接下来去哪？”
“先查南区废弃工坊。”莫沉说，“那种地方适合藏地下设施。”
两人并肩走出摊位区域。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。有人低声说：“那是莫沉？”“听说他杀了煞渊。”“现在连奸细都能当场抓出来……”
走到主街时，阳光正移到中天位置。风吹过街道，卷起一点尘土。
一个中年妇人快步追上来，手里拿着一张纸条。“等等！”她喊。
莫沉停下。
妇人喘着气：“我……我是卖药摊的。这几天有个男人总来买止痛散，每次都要大量。我本来没在意，但现在想想……他左手也是僵的，走路有点拖。”
她把纸条递过来。上面写着交易记录：七次购买，每次三包，共二十一包。最后一天是昨天。
莫沉接过纸条，看了一眼。铁烈也看到了。
“止痛散能缓解傀儡改造带来的神经痛。”铁烈说，“这是线索。”
“他在维持身体状态。”莫沉说，“说明他还需要活动，任务没结束。”
妇人紧张地看着他们：“我……我没帮错吧？”
“你做得对。”莫沉把纸条收进怀里，“继续观察。如果他再来，不要惊动，派人通知守卫。”
妇人点头，转身快步离开。
两人继续前行。街道人流渐多。前方是药铺集中区，再过去就是义诊点。
铁烈忽然说：“你觉得水烟和这事有关？”
莫沉没立刻回答。他想起那个羽毛耳坠，还有水烟抚摸耳坠的动作。信号类术法启动时，会有极短暂的灵流波动。
“目前没有证据。”他说，“但她出现得太巧。”
“如果她是幕后之一……”铁烈握紧锤匣，“那就不是抓一个奸细的问题了。”
莫沉看着前方。药铺门口已经有人排队。云芷应该已经在那边。
“先把这个人带回去。”他说，“查清控制方式。再判断是否联动。”
铁烈点头。
他们走到街角，准备拐向临时监押点。就在这时，莫沉脚步一顿。
他的左眼突然刺痛。
神骨震动。
一股熟悉的波动从身后传来——风属性灵流，极其微弱，夹杂着一点幻术残留的气息。
他没有回头。
右手已经按在剑柄上。
铁烈察觉到异常，也停下脚步。
莫沉盯着前方药铺门口的铜镜。镜面反光中，一个穿浅色长裙的身影站在三条街外的屋檐下。
那只手，正轻轻抚着左耳的耳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