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沉看着她，没上前，也没下令抓捕。他只是盯着她的脸，一字一句说：“第41章你第一次出现，就说要带路查阵法残迹。可你知道北面根本没有残迹。”
女子嘴唇微动。
“你说自己是采药人，但手上没有茧，指节太细，握不住锄头。”
她没反驳。
“还有，”莫沉抬手，指向她掉落的耳坠碎片，“你用幻术传信，每次启动，神骨都会震。上次在屋檐下，这次在巷口。你以为隐藏得很好，其实每一次，都在暴露位置。”
人群安静下来。
女子终于开口，声音很轻：“你早就盯上我了。”
“从你摸耳坠那一刻开始。”
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。那里面封存的秘纹正在消散，最后一缕灵光熄灭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抬起头，直视莫沉，“你现在要杀我？”
莫沉没动。
他知道她不是普通奸细。她在第41章就接近过他，后来又出现在义诊外围。她不是来刺探那么简单，而是有目的的监视。
但她也传过假情报。
第141章，羽族精锐落入陷阱，就是因为一条错误路线。
她不是完全站在敌人那边。
所以他没拔剑。
“我不杀你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也不能走。”
女子冷笑：“你觉得我能留下？边城不会容我，五族也不会信我。”
“我不在乎他们信不信。”莫沉说，“我在乎的是东南废染坊底下的人。”
她眼神一颤。
“你知道那里有什么。”这不是问句。
她没说话。
“蚀魂粉、止痛散、活体实验。”莫沉往前半步，“你在看什么？等谁的命令？还是……你自己也在查什么？”
女子终于变了表情。
她看着莫沉，像是第一次看清这个人。他不过十七岁，披着妖族将领的鳞甲，眼神却冷得像经历过百战。
她忽然笑了下，很短，没有温度。
“你真想知道？”
“说。”
“那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她盯着他左眼，“你的神骨……能看穿一切谎言，是不是？”
莫沉沉默。
“如果是……”她声音压低，“那你应该知道，我不是唯一一个在传假消息的人。”
人群还在议论，但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。
莫沉看着她。
她也看着他，眼中情绪复杂。
然后她说：“风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