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瞬，那些地方同时炸开一团黑烟。碎裂的金属片飞溅而出，露出里面正在跳动的魔核。它们只闪了一下，就被金光击穿，化为灰烬。
城墙上的士兵全都看到了。
“那是……侦查傀儡？”有人低声说。
“被烧没了。”另一人接话。
“莫公子刚才……是不是动了？”
“他站着没动，可那光是从他身上出来的。”
议论声渐渐变小。恐惧还在，但多了一点别的东西。
信任。
莫沉睁开眼。他知道那些耳目已经被清除。敌人现在看不见城内的情况了。
他转头对副将说：“点燃烽火台。”
七座火塔同时点燃。火焰冲破雨幕，在城墙上投下明亮的光影。守军的身影被拉长，映在砖石上，像一排排挺立的刀。
铁烈这时也回来了。他站在西侧城墙，背着锤匣，手里握着雷火锤。雨水顺着锤身流下，他用力甩了两下，然后把锤扛在肩上。
“都好了！”他吼了一声，“谁敢往前一步，我就砸烂他的脑袋！”
没人回应他，但所有人都挺直了背。
云芷在城内设立的三处医站也已准备完毕。她的弟子们带着药箱分散各处，她自己留在主城楼附近，腰间七十二个药囊一个不少。
“只要还有一口气，我就救你回来。”这句话已经在守军中传开。
莫沉最后巡视一圈。南门雷火桩亮起微弱红光，表示已进入激活状态；全城识心香燃烧正常，未发现新的异常瞳孔反应；守军列阵完成，传令体系畅通。
他回到主城楼顶端，披上暗红鳞甲，右手握住黑色重剑。
风从北方来。
雨中传来震动。
起初很轻，像是地底深处的闷响。接着越来越强，城墙砖缝里的积水开始微微晃动。守军有人扶住墙垛，有人握紧武器，所有人朝同一个方向看去。
荒原尽头，黑雾涌动。
那不是雾，是军队。成片的影子在移动，步伐整齐，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最前方是一个高大的身影，全身覆盖黑色鳞甲，眼眶中有血光闪烁。
煞渊来了。
他没有隐藏行踪，也没有加速推进，就这样一步步走来，像是知道城里的人已经等他。
莫沉站在城楼上，神骨的光芒在他皮肤下游走。他没有动，也没有下令，只是盯着那支军队。
距离五里。
四里。
三里。
南门的雷火桩突然发出一声轻鸣，红光转为橙色，表示已锁定目标。
铁烈在西侧城墙大喊：“准备——！”
弓手拉满弓弦，火油桶被打开放在一旁，滚木松开固定绳索。
云芷打开第一个药囊，取出银针。
莫沉抬起左手，按在左眼位置。
金纹彻底亮起。
他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传遍全城：“他们在靠近。”
守军屏住呼吸。
敌军踏进四里范围。
雷火桩橙光转红。
莫沉放下手，握紧剑柄。
剑身微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