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不能停。
莫沉站在城墙断口，正和两具傀儡交手。他劈开一具，余光扫见主街方向升起紫雾。
他动作一顿。
那颜色，他认得。是云芷在义诊时用过的配方。她曾说这种毒不会杀人，只会让敌人内乱。
现在，那雾变成了致命的东西。
他知道她在做什么。
他想过去，但另一具傀儡扑上来，逼他回防。他一刀砍进对方胸膛，眼角还在盯着那片紫雾。
他知道，那是她在喊他。
可他还不能动。
北面的震动更明显了。马蹄声传来，越来越近。信炮的光还在闪，比刚才亮。
援军快到了。
云芷的手指开始抽筋。她右手五指蜷曲，再也伸不直。她低头看了一眼，发现指尖已经发黑。
她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只吐出一口黑血。
弟子冲过来扶住她。她靠在他肩上，轻声说：“别告诉莫沉……我没事。”
话没说完，她头一歪，昏了过去。
但她右手还举着，手指弯成一个未完成的弧。那是最后一个阵纹的收尾。
医站角落，几名弟子围上来。没人说话。一个年长医师蹲下检查她的脉搏，脸色变了。
“用了焚脉术。”
旁边人问：“还能活多久？”
“一个时辰。如果没人打断阵，她会一直供血到死。”
那人不再说话，脱下外衣盖在她身上。
紫雾没有散。反而越聚越浓。魔傀大军被拦在十丈之外，进不得一步。有些傀儡想绕路，但其他方向都有守军重新布防。
一具傀儡试图从侧面跳过毒雾，刚落地，腿就被腐蚀断了。它倒在地上，挣扎两下，不动了。
更多的傀儡开始自相残杀。它们不受控制，只知道攻击眼前的目标。一片混乱中，主街成了坟场。
莫沉终于解决掉最后一具傀儡。他站在残垣上，望向医站方向。
他看见那抹紫色。
他也看见她倒在泥水里的样子。
他握紧重剑，想冲过去。
可就在这时，北方大地剧烈震动。
马蹄声如雷。
一面旗帜冲破雨幕，出现在荒原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