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烈嘴角扯了一下,算是在笑。
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几个守军路过,看见铁烈被两人围着,脸色发灰,衣衫敞开,胸口还有焦痕,以为他不行了。
有人停下脚步,摘下头盔。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,其他人也跟着停下。一个工匠放下肩上的木箱,默默把一枚锻造徽章放在台阶角落。
没人说话。
莫沉起身走出门,站在石阶最高处。
“铁烈未死!”他大声说,“他只是去养伤。三天后,他会带着更多雷弹回来。”
士兵们抬头看他,眼神从惊疑变成坚定。
云芷扶着门框站起来,声音不大但清晰:“他的伤,是因为替我们扛下了敌人最毒的陷阱。这份恩,记在每一个人心里。”
人群安静了几息。然后,一个老兵举起手臂,行了个军礼。旁边的人跟着照做。没有人喊口号,也没有人鼓掌,但他们站得更直了。
莫沉回到铁烈身边,见他已经靠墙坐下,呼吸平稳了些。
“外面那些人……”铁烈问。
“都明白了。”莫沉说,“他们知道你是为什么倒下的。”
铁烈闭上眼,轻声道:“记住……别让我废了……”
云芷点头:“不会。我会用九转回春术封住主脉,不让雷火侵蚀根基。”
莫沉看着他,想起昨夜他在雨中撞入魔傀群的画面。那一锤砸下去的时候,天地都在震。
现在这个人坐在地上,满身伤痕,却还在担心能不能回去继续战斗。
“你放心。”莫沉说,“等你回来,东墙第三段的防御全交给你。”
铁烈嘴角动了动,没说话。
云芷开始收拾药囊,动作很慢。她脸色比刚才更白,指尖微微发抖。侍女想扶她,被她轻轻推开。
“我还站得住。”她说。
莫沉看了她一眼,没说什么。他知道她也在硬撑。
远处传来号角声,是西面轮换队出发的信号。搬运物资的士兵加快脚步,城墙上有人开始检查药引埋设情况。
一切都在继续。
云芷低头整理最后一个药囊,忽然发现袋子口松开了。那块暗红色结晶静静躺在泥水中,表面纹路微亮。
她伸手去捡。
就在这时,铁烈的身体猛地一颤,胸口那道焦黑裂纹再次泛起微弱电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