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烈的身体猛地一颤，胸口那道焦黑裂纹再次泛起电光，整个人抽搐起来。莫沉立刻察觉，掌心金光未散，直接将残余灵力压入对方膻中穴。这一手快得不容反应，封住雷火外溢的通道。
“撑住。”莫沉低声道，“别现在倒下。”
云芷站在旁边，指尖还捏着刚捡起的暗红色结晶，脸色苍白。她想上前再施术，可脚步一动，膝盖发软，差点跪地。她扶住墙，呼吸急促。
远处忽然传来震动。
地面轻微晃动，像是有大批人马在接近。莫沉抬头望向北边天际，眉头紧锁。那边尘烟翻滚，一道模糊轮廓正破雾而来。
他眯眼细看，只见一面战旗率先出现，旗角残破，但五色纹路清晰可见——是破晓盟的“五族共援令”。
云芷也看到了，强撑着站直身体。“不是魔傀……”她说，“气息混杂，有人族、妖族、羽族的波动。”
莫沉没说话，目光落在那支队伍前方的将领身上。那人披玄鳞重铠，左肩负断裂长枪，右臂缠满符布，策马当先。身后千骑奔腾，百名覆面甲士列成楔形阵，步伐整齐。
是苍影卫。
莫沉认出来了，这是古神遗族的亲卫编制。玄溟竟然派了他们来。
尘烟渐近，守军已发现异常。城墙上有人举起弓箭，准备鸣警。莫沉立刻跃上残垣高台，双臂展开，声音裹着神骨之力传开：“关闸！鸣钟三响，迎援军！”
钟声响起，三声连击，全城皆闻。原本紧张的气氛顿时转变，士兵们停下动作，望向北方。
援军在城门前勒马停步。将领翻身下马，摘去头盔，露出一张冷峻的脸。额上有古符印记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苍影统帅·厉锋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奉玄溟之命，率五族联军驰援边城。”
莫沉从高台上跳下，走到城门处。两人对视一眼，无需多言。厉锋抬手一挥，身后千军齐声呐喊，声浪撞上城墙，震得碎石掉落。
守军中有人扔下武器，振臂高呼。一个老兵抱着头蹲在地上，肩膀抖动。另一个年轻士兵冲到墙边，对着北方大喊：“我们没被放弃！我们没被放弃！”
孩童从巷子里跑出来，指着骑兵欢呼。老匠人捶胸落泪，嘴里念着谁也听不清的话。
希望回来了。
云芷靠在门框边，看着这一切。她的手还在抖，但嘴角微微扬起。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暗红色结晶，轻轻放进药囊。
就在这时，她注意到援军队列后方有一支小队。灰袍罩面，无标识，行走间没有脚步声，也没有呼吸起伏。
她皱眉，看向莫沉：“那支队伍……没有呼吸波动。”
莫沉立刻感知过去。太初神骨微震，他察觉其中数人灵脉闭锁，体内灵力停滞，不像活人，也不像死物。
厉锋察觉两人的目光，转过头来。“那是‘影蛰组’。”他说，“执行绝密任务之人，不得探查。”
语气不容置疑。
莫沉没再追问。他知道现在不是起冲突的时候。
他转身回到铁烈身边。铁烈仍在昏迷，嘴唇发紫，胸口电光未完全熄灭。云芷走过来，打开药囊，取出一瓶镇魂散，强行灌入其口中。
“我用九转回春术封住主脉三处要穴。”她说，“三天内不能动用灵力，否则前功尽弃。”
莫沉点头。他弯腰将铁烈背起，动作稳重。铁烈很重，伤势让他的身体僵硬如铁。莫沉一步步走向医帐，脚步没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