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煞渊抬起头,眼中的血焰更亮了。他没有再攻,而是转身,对着身后黑雾挥手。那里还有东西没出来,是他最后的底牌。
但莫沉不给他机会。
他迈出一步,地面又是一震。金光顺着剑身蔓延,整把重剑开始嗡鸣。他举起剑,指向煞渊。
“你我之间,”他说,“不用再死更多人。”
这句话不是对煞渊说的,是对所有看着这场战斗的人说的。
城墙上,守军握紧武器的手松了些。援军前列的将领互相看了一眼,有人已经开始准备下令追击。
煞渊沉默。
他知道局势变了。刚才那一剑不只是伤了他,也击溃了魔傀军的意志。那些傀儡开始失控,有的原地转圈,有的互相攻击,有的直接倒地不动。
他输了。
但他没认。
他抬头,盯着莫沉,声音从七窍中同时传出,像是无数人在哭喊:“此战非终局……吾主九幽,已睁一眼。”
话音落下,他猛然转身,背后黑雾卷起,将他整个人裹住。雾气迅速后撤,速度极快,转眼就退出百丈。
莫沉没追。
他站在原地,握剑的手微微发抖。灵力接近枯竭,刚才连续爆发两次神骨之力,身体已经到了极限。他能感觉到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,那是内腑受损的征兆。
但他不能倒。
他缓缓收剑,转身,一步步走上城头阶梯。
每一步都很慢,但很稳。守军自发让开道路,援军将士肃立,无人说话。风卷着战旗,猎猎作响。
他回到城楼边缘,停下。
阳光刺破乌云,照在他披着的暗红鳞甲上,反射出冷光。远处,五族联军已经开始出城追击溃散的魔傀,喊杀声渐渐远去。
但他没看那边。
他的目光停留在煞渊消失的方向。太初神骨还在发烫,像是在预警什么。
他抬起手,摸了摸左眼。
神纹未消,金光在皮肤下游走。刚才那句“九幽睁眼”,不是恐吓,是事实。他能感觉到,某种更深的东西正在苏醒。
城楼下,一名援军士兵小声问同伴:“我们赢了吗?”
同伴没回答。
他们都在等城头那个人开口。
莫沉没回头。
他只是站着,望着远方。
风掀起他衣角,露出腰间断裂的噬魂链残片。那是刚才砍下来的一小截,他顺手捡了,一直挂在身上。
现在,那截黑铁正在微微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