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目标明确。
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酒杯。杯底还剩一点液体，映着火光发红。他没喝，而是将酒倒在地上。泥土吸了酒，颜色变深。
铁烈忽然抬手，“你看那边。”
莫沉顺着看去。
巷口有人影一闪。是一个灰袍人，落单了。他没有跟着队伍回去，反而拐进了废弃的粮仓区。身形瘦削，左手一直按在腰间——正是他之前注意到的那个领队。
“他掉队了。”铁烈说。
“不是。”莫沉说，“他是故意留下的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。
莫沉迈步向前，脚步很轻。他绕过主宴区，贴着墙根前行。铁烈落后五步，随时准备接应。粮仓区漆黑一片，只有月光透过破瓦洒下几道光斑。
他们靠近了最里面的仓库。
门虚掩着。
里面传出低语。
莫沉停在门外，屏住呼吸。他能听到两个人的声音。一个是灰袍人，另一个熟悉——是那个杂役。
“东西送到了？”
“嗯。他们收下了。”
“上面怎么说？”
“继续等命令。目标还没出现破绽。”
短暂沉默。
接着，灰袍人问：“你确定他不知道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他一直在看我们。”
“那就小心点。别让他盯太久。”
莫沉缓缓抽出半寸剑刃。
铁烈做了个手势：是否现在动手？
莫沉摇头。
他还需要更多信息。
里面的声音继续。
“边城防线图拿到了吗？”
“拿到了。三天内能送到西境。”
“好。等信号一亮，就开始行动。”
话音落下，仓库门动了。
莫沉立刻后撤，贴紧墙壁。铁烈蹲下身，藏在柴堆后。门开了，灰袍人走出来，左右看了看，快步离去。
几息后，杂役也出来了。
他站在门口，抬头看了眼天空。然后他抬起手，指尖划过眉心，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——三指并拢，向外一推，像是在释放什么信号。
莫沉瞳孔一缩。
那是妖族密令启动的手印。
他不能再等了。
他正要上前，忽然感觉到腰间的噬魂链残片剧烈震动起来。同时，左眼一阵刺痛，金光不受控制地闪了一下。
杂役猛地转头。
莫沉立刻压低身形，但已经晚了。对方的目光扫了过来，停在断墙方向。
两人隔着黑暗对视了一瞬。
杂役脸色微变，转身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