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三个?”
“第一,空中振翅声再出现,持续超过五息。”莫沉看向铁烈,“你负责盯天。”
“第二,”他转向云芷,“追踪粉显示他本人接触药物。你来验。”
“第三,”他手指点在指挥台位置,“他擅自更改夜间布防指令。这条归我。”
铁烈问:“谁下令抓人?”
“我。”莫沉说,“但需要你们同时作证。”
“要是他自尽呢?”云芷低声问。
“那就更说明问题。”莫沉说,“死人不能说话,活人才能开口。”
铁烈咧嘴一笑。“到时候别讲什么程序,先拿下再说!”
云芷没笑。“可如果我们错了呢?他是边城老将,带过三批新兵。要是冤枉了他,整个防线都会动摇。”
屋里又静下来。
莫沉看着沙盘,很久没说话。最后他轻声说:“我知道风险。但我们不能再等。”
“为什么?”云芷问。
“因为时间不在我们这边。”莫沉抬起手,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,“煞渊败退时说的话你还记得吗?‘血债百倍偿’。他不会只派陈六和雷震。后面还有更多棋子。我们现在不动手,等的是更大的破绽,还是更大的灾难?”
铁烈握紧拳头。“那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云芷闭了闭眼,点头。“我会换配方。明天开始,所有疗伤药都加新粉。”
“我这就去安新镜。”铁烈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莫沉叫住他,“动作要小。别让人察觉你在加固监视。”
铁烈点头。“我知道。”
“还有。”莫沉看向云芷,“药炉那边,加个香囊。里面放缓释粉。七天不断。”
“明白。”云芷收起玉匣,“我会让弟子轮流值守,但换人频率不变。”
“很好。”莫沉走到灯前,手指搭在灯芯上,“从现在起,一切如常。我不再单独召见你们。有事用传讯符。”
他轻轻一掐,油灯熄灭。
最后一道光映在他左眼下方,金色纹路闪了一下。
三人起身整理衣袍,像是一次普通的会议结束。
铁烈背起锤匣,大步出门。
云芷提着药匣,轻轻带上门。
莫沉最后一个离开。他停下脚步,回身看着沙盘。指尖抹过北门区域,把血痕抹平。
门外走廊空无一人。
他合上门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偏殿内彻底黑了。
窗缝外,一片枯叶贴着墙根滑动。瓦片轻微错位,一道细影贴着屋檐移动,右脚踩过的地方留下半个模糊印记,形状像被压碎的符文。
屋内残烛忽然晃了一下,火星炸开,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