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看向窗外敌营方向:“我们已经知道他们会怎么出招。”
内奸瘫坐在地,脸色苍白:“你们……真的能挡住?”
“你不该问这个。”莫沉说,“你现在唯一该想的,是你妻儿在哪。”
“我不知道具体位置。只知道在西北方,靠近旧矿道的地方。”
“谁负责看守?”
“我没见过。只有传信的符鸟。”
莫沉不再追问。他知道这个人已经说了所有他知道的事。
“押下去。”他对亲卫说,“关进地牢,严加看管。没有我的命令,不准任何人接触。”
亲卫上前,架起内奸往外走。
那人走了几步,忽然回头:“如果……如果你们真能救她们,请……”
话没说完,就被拖出了门。
密室内只剩三人。
铁烈盯着关闭的门:“信不信他?”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云芷说,“醒魂针不会让人说谎,而且他的情绪反应没法伪装。”
“那就麻烦了。”铁烈看向莫沉,“裂穹锥能削弱神识,你这神骨之力还能不能用?”
“试过才知道。”莫沉说,“但现在我们必须假设它有效。这意味着,辰时前后,我的判断可能会慢半拍。”
“那就靠我和云芷。”铁烈拍了下锤柄,“她盯阵,我守人。你只要下令,我就砸。”
云芷打开药囊,翻找片刻,拿出一个小瓶:“我这里有‘清神散’,可以短暂提升神识敏锐度。虽然不能完全抵消黑雾影响,但能争取几息时间。”
“够了。”莫沉说,“几息就够了。”
他走到沙盘前,手指划过北门至断脊岭的路线:“他们不会只靠裂穹锥。一定还有其他动作配合。可能是佯攻,也可能是内应再次出手。”
“我会重新检查所有岗位。”云芷说,“特别是接触过阵法系统的人员。”
“我去加固阵枢节点。”铁烈说,“再加三十六处雷火锁,就算地脉震动,也能撑住一阵。”
“好。”莫沉点头,“现在开始调整部署。所有人换用新令牌,通行令由我亲自签发。通讯兵全部替换,联络方式改为双层暗码。”
他顿了顿:“从现在起,主阵台区域禁止无关人员进入。灵台、阵枢、密室三点一线,由我们三人直接掌控。”
云芷收起记录册,走向药炉。
铁烈检查雷火锤状态,确认能量充盈。
莫沉站在窗前,望着远处敌营的灯火。那些光点依旧安静,没有任何异动。
但他知道,时间正在流逝。
距离辰时,不到十二个时辰。
他抬起左手,掌心残留一丝温热。那是神骨之力运转后的余温。
这一次,敌人不再是正面强攻。
他们躲在暗处,用计谋,用胁迫,用人质,一步步逼他们犯错。
但莫沉不会犯错。
他经历过太多夜晚,也看过太多死亡。
他知道,真正的战斗,从来不在战场上。
而在人心之间。
云芷调配完第一批清神散,装入小瓷瓶,放在案头。
铁烈走出密室,前往阵枢室检查节点。
莫沉最后看了一眼沙盘上的标记,转身走向通讯台。
他拿起笔,写下第一条加密令。
笔尖划过纸面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这时,云芷忽然抬头。
她看到药炉旁的香囊边缘,有一点暗红色粉末正在缓慢滑落。
那是莫沉之前留下的备用药引。
粉末落在地面,形成一个极小的圆点。
像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