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沉回到阵眼位置，手掌再次贴地。他试图调动神骨之力探查地脉流向，却发现黑雾仍在干扰判断。金纹忽明忽暗，像风中残烛。
他咬破舌尖，血腥味让头脑清醒了一瞬。
就在这时，第三波冲击到来。
比前两次更强。
整个主阵台剧烈晃动，一块灵纹石从天花板掉落，砸在沙盘边缘。裂痕延伸至北门标记处。阵基嗡鸣声变得嘶哑，仿佛随时会断裂。
莫沉闷哼一声，嘴角溢血。他强行稳住频率，但左眼金纹彻底黯淡了一下。
三秒。
仅仅三秒。
可就是这三秒，让云芷差点摔倒。她扶住灵池边缘，指尖划破皮肤，血滴入池水。药液颜色变了，防御光晕出现短暂缺口。
黑雾趁机涌入。
两名刚醒来的修士再次抽搐，眼神失焦。他们举起武器，指向同伴。
“停！”云芷喝道，甩出两根封脉钉，钉入他们肩井穴。
同时，铁烈怒吼一声，用尽全力砸下最后一锤。雷火爆燃，地脉节点被强行锁死。震荡暂时平息。
莫沉抹去嘴角血迹，抬头看向远方。
黑雾仍未散去，反而更加浓重。断脊岭方向，裂穹锥依旧悬浮。苍岩站在高台，衣袍猎猎，手中印诀未收。
他知道，这只是第一轮。
真正的压力才刚开始。
守军们沉默地站在各自岗位，有些人握紧武器，有些人闭眼调息。经历过刚才的混乱，他们不再慌张。目光一次次投向主阵台，看着那三个始终未倒的身影。
莫沉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掌心发烫，那是神骨运转的痕迹。他慢慢握紧拳头。
铁烈靠在雷火锤上，喘着粗气，双眼却睁着。他盯着阵枢核心，生怕哪里再出问题。
云芷撕下袖子，包扎一名士兵的手臂。那人被掉落的碎石划伤，伤口不深，但她处理得很仔细。她的碧玉簪还在发光，说明毒性累积已达警戒线，但她没停下。
莫沉开口：“还能撑多久？”
铁烈抬头：“雷火锁最多再扛两次这种级别的冲击。”
云芷说：“清神散还剩三分之一，如果黑雾持续，一个时辰内就会耗尽。”
莫沉点头。他看向望灵镜，苍岩依然站在那里，没有移动。
“他们在等。”他说，“等我们犯错。”
话音落下，远处风雷台上的苍岩忽然抬头，目光仿佛穿透空间，直视这边。
他嘴角动了动，说了什么。
没有人听见。
但莫沉知道，那不是一个命令。
是一个冷笑。
铁烈猛地站直身体，锤柄重重顿地。
云芷的手指停在药瓶口。
莫沉抬起左手，金纹再次亮起，哪怕只有一丝。
黑雾外，裂穹锥缓缓旋转，顶端凝聚出一团更深的暗影。
第二波冲击还未结束，第三波已在酝酿。
莫沉盯着那一点即将爆发的能量核心，声音低沉：
“准备接下一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