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军各岗位轮值正常，有人递水，有人换岗，动作有序。比起之前的混乱，现在的节奏稳了很多。
莫沉忽然开口：“黑雾移动变慢了。”
云芷抬头：“药效起了作用，但它也在适应。”
铁烈睁眼：“那就让它再快一点崩溃。”
三人对视一眼，没有多余的话。
他们知道接下来是什么。
又一波震荡传来。
不是全面冲击，而是试探性的三次脉冲。每次间隔五息，强度逐次提升。大阵光幕微微波动，但没有出现裂缝。
“他们在测我们的反应。”莫沉说。
云芷盯着药炉，火苗跳动，药汁开始冒泡。她拿起银针，轻轻搅动。药膏颜色逐渐变深，蓝光越来越亮。
“再有三分钟就好。”她说。
莫沉盯着望灵镜。苍岩仍站在风雷台上，但身体前倾了一些。裂穹锥顶端再次凝聚出暗影，比之前更大。
他知道下一波不会等太久。
铁烈站起身，锤子扛在肩上。他走到地脉节点旁，双脚分开，站成防御姿态。他的手臂还在流血，但他没管。
“准备好了叫我。”他对云芷说。
云芷点头。她取出碧玉簪插入药膏中心，簪子微微颤动，显示融合进度。她左手持银针，防止能量过载。
药炉里的气味变了，变得更刺鼻。
莫沉感到阵眼的压力在增加。他能察觉到地底深处有股力量正在聚集，目标明确指向主阵台。
“快点。”他说。
云芷猛地掀开药炉盖子，双手捧起滚烫的药膏。她快步走向灵池，脚步没有一丝迟疑。
莫沉闭眼，神骨之力再次涌出。金纹在他左眼一闪，光膜重新成型。
铁烈举起雷火锤，砸向地面。
轰！
地脉震荡，涟漪扩散。
云芷双手按入灵池。
药膏入水，蓝金光爆闪。
整座大阵发出一声清鸣，光幕骤然增强，向外推出半丈。黑雾剧烈翻腾，被迫后撤。
苍岩瞳孔一缩，手中印诀猛然收紧。
裂穹锥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，能量团急速膨胀。
莫沉睁开眼，看到望灵镜中那团暗影已经压到了城墙上空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云芷靠在池边，脸色发白。
铁烈握紧锤子，手臂青筋暴起。
莫沉站回阵眼中央，掌心贴地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药炉里最后一滴药汁正缓缓滴落，砸在地面，发出轻微的滋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