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沉的剑尖刚要刺出，他忽然收力。手腕一转，重剑插入地面。他左脚蹬地，身体后仰，撞向身后的岩壁。
碎石落下，藤蔓断裂，一道裂缝出现。
“退！”他低喝。
铁烈没多问，转身就往裂口冲。云芷紧随其后。三人几乎是滚着钻了进去。就在最后一人进入的瞬间，身后传来魔傀扑空的嘶吼，紧接着是密集的脚步声和骨刃刮擦岩石的声音。
通道狭窄，只能匍匐前行。头顶不断有碎石掉落，空气越来越闷。莫沉在前，用剑尖划开挡路的藤根。铁烈垫后，一手撑地，一手按着锤柄，右臂还在流血，但他咬着牙没吭一声。
爬了约半炷香时间，前方透出微光。出口被一层厚厚的腐叶和断枝挡住。莫沉伸手拨开，冷风灌入。
他们出来了。
外面是一片密林。树木高大，枝叶交错，几乎遮住了天空。地上铺满湿滑的苔藓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苦涩的味道。每吸一口气，喉咙都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“瘴气。”云芷低声说。她从腰间摸出一个小布袋，打开后倒出几粒黑色粉末。她分成三份，自己先抹了一点在鼻下，然后递给莫沉和铁烈。
莫沉接过，直接涂上。味道很冲，但呼吸顺畅了些。
铁烈用力吸了口气，“这玩意儿比药谷的驱毒散还管用？”
“只能撑一时。”云芷说，“这里瘴气浓度太高，走慢了会中毒。”
莫沉站起身，环顾四周。他的左眼微微发烫，金纹浮现。他闭上眼，神骨开始感应。周围的灵力流动变得清晰起来。他睁开眼，指向左侧，“那边。”
三人立刻动身。
林中没有路，全靠踩踏前进。苔藓太滑，铁烈差点摔倒，他用手撑住树干才稳住。那棵树突然发出一声轻响，像是机括松动。
“别动！”莫沉猛地回头。
太晚了。
铁烈脚下的地面塌陷。他整个人往下坠。莫沉飞扑过去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。铁烈的锤匣卡在坑边，发出金属撞击声。
云芷迅速后退两步，靠向另一棵树。
坑不深，但两侧树干正在缓缓合拢。如果铁烈不尽快出来，会被活活夹死。
“放手！我左臂还能用！”铁烈喊。
莫沉没松手。他抬头看上方，一张巨大的网正从树冠垂落，目标正是他们两人所在的位置。
他猛踹坑壁，借力将铁烈往上拉。同时抬腿踢向坑边一块突出的石头。
石头飞起，砸中一根隐蔽的藤蔓。
网停住了。
但合拢的树干仍在继续靠近。
莫沉抽出重剑，反手插入地面，用身体挡住铁烈。铁烈也反应过来，用雷火锤尾部顶住另一侧树干。两人合力撑住，暂时稳住局面。
“机关中枢在哪？”铁烈喘着问。
莫沉闭眼。左眼金纹剧烈跳动。他感受到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动，来自东南方向的一棵枯木。
“那边。”他睁眼，“十步外，枯树根部。”
“你去！我撑得住！”铁烈吼。
莫沉松手，翻身跃出。他贴地疾行，避开几处明显有异动的地面。到达枯木后，他一掌劈向树根。
木屑飞溅。
里面露出一段铜索，连接着三个齿轮。他再一掌，铜索断裂。
整片区域瞬间安静。
合拢的树干停止移动，头顶的网软塌下来，地面也不再震动。
危机解除。
莫沉走回坑边，伸手把铁烈拉上来。铁烈一落地就跪下了，左手撑着锤柄，额头全是冷汗。
“右臂不行了。”他说，“骨头裂了。”
云芷走过来，检查他的伤势。她摇头，“不能硬撑，得固定。”
“没材料。”铁烈苦笑，“连绷带都没有。”
云芷从发间取下碧玉簪，轻轻一折。簪子断成两截，她用其中一截撬开树皮，取出里面的纤维，缠在铁烈手臂上，再用断簪固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