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能这样了。”她说。
莫沉站在一旁，再次闭眼感应。他的神骨还在震颤。刚才强行催动，嘴角已经渗出血丝。但他顾不上擦。
他在找别的东西。
那股能量波动消失了，但残留的痕迹还在。他顺着感觉走，来到枯木背后。那里有一块被藤蔓覆盖的岩壁。
他拔出重剑，砍开藤蔓。
石缝中，一条小道显露出来。
不宽，仅容一人通过。地面平整，像是被人修整过。墙壁上有极淡的刻痕，看不出是什么符号。最奇怪的是，这条小道深处，隐约有灵息流动，和矿洞里地图上的紫光同源。
“这是……”云芷走近，伸手触碰岩壁，“不是自然形成的。”
“通向哪里？”铁烈挣扎着站起来。
莫沉没回答。他蹲下，用手摸了摸地面。指尖传来一丝温热。他抬头看向前方，黑暗中小道蜿蜒深入，看不到尽头。
身后，密林深处传来脚步声。很轻，但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追兵来了。
“不能留。”莫沉说。
他站起身，擦掉嘴角的血。重剑握紧，剑柄上的血已经干了，变得粗糙。
他第一个走进小道。
云芷跟上。她走路时有些踉跄，脸色发白，但脚步没停。
铁烈最后进入。他回头看了一眼密林。那些树影在风中晃动，像无数伸来的手。
他转身，抬起左臂，把锤匣背好。
小道入口很快被藤蔓重新覆盖。三人消失在黑暗中。
莫沉走在最前。他的左眼金纹还在闪，照出前方三尺的路。地面逐渐上升，坡度变陡。空气变得更冷，呼吸时能看到白气。
云芷的手扶着岩壁，指节发白。她的药囊空了，身上没有一件能取暖的东西。
铁烈的呼吸越来越重。他的左臂已经开始发抖，但他没叫停。
莫沉知道他们都快到极限了。
但他不能停。
小道深处，灵息越来越强。那不是普通的灵气，带着某种古老的气息，像是从地下深处传来。
他抬起手，示意停下。
前方拐角处，有光。
不是阳光，也不是火光。是一种淡淡的、泛着青灰的微光，从岩壁缝隙中透出。
莫沉蹲下，仔细查看地面。这里的石板被人打磨过，上面有细小的凹槽，排列成某种规律。
他伸手摸了摸。
指尖碰到一道刻痕。
突然，整条小道轻微震动了一下。
墙缝中的光，闪了闪。
莫沉立刻缩手。
身后，云芷咳嗽了一声。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中显得突兀。
铁烈低声说：“我们是不是不该进来？”
莫沉没说话。
他盯着那道刻痕。
他知道这可能是个警告。
也可能是个入口。
他站起身，握紧重剑。
一步跨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