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沉的手指离岩壁还有半寸，通道深处的风突然停了。他掌心发烫，不是因为靠近石面，而是左眼金纹又开始跳动。那道金色脉络从眉心蔓延到鼻梁，像烧红的铁丝嵌进皮肉。
他收回手。
铁烈靠在岩壁边，左手撑着雷火锤站起。锤匣锁扣咔响一声，他没说话，但肩膀绷紧了。云芷坐在地上，指尖还在冒紫烟，她把最后一粒止痛散含进嘴里，慢慢站起来。
三人面对通道尽头。
前方三丈处，空气扭曲了一下。
一道人影落地，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。那人一出现就动手，脚踢莫沉胸口，手抓云芷咽喉，另一拳直轰铁烈面门。
莫沉横剑格挡，重剑与来人手臂相撞，发出金属交击声。他借力后退两步，左眼金光扫过去，看清了对方模样——银发，淡金色瞳孔，穿星尘短裙，脚踝系铃却无声。
铁烈被逼退半步，右肩擦出血痕。他怒吼一声，雷火锤砸向地面，震出一圈气浪。那人轻跃避开，落地时没有声音。
云芷迅速从腰间药囊掏出粉末，弹向四周。毒雾升起，贴地扩散。那人动作一顿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立刻后撤，躲开雾气范围。
“别靠近符文区。”莫沉低声道。
他注意到那人每次移动，都会避开岩壁上的螺旋刻痕。他故意往左走一步，引对方逼近石壁。金纹微光映上去，照出那人轮廓。
确实是活人，不是幻影。
那人停下攻击，站在五步外，呼吸平稳。她看着莫沉，眼神很冷，但没有杀意。
“你认得这符号。”她说，“你也见过封印石。”
莫沉没回答。他体内经脉像被刀割，神骨连续催动让身体接近极限。但他还能站，还能握剑。
“你是谁？”铁烈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“璇玑。”她答得干脆，“古神遗族。”
云芷眉头一动。她没闻到毒息，也没感受到敌意波动。她悄悄探指搭脉，发现璇玑的气息纯净，不像作假。
“你跟踪我们多久了？”莫沉问。
“从边城开始。”璇玑说，“我等你们走到这里。”
铁烈冷笑：“等我们替你清路？”
“我没有选择。”璇玑盯着莫沉的眼睛，“预言显示，只有你能打开秘境之门。我的族人被困在时空裂隙里，必须拿到‘苍溟残钥’才能救他们。那东西就在你们要找的地方。”
莫沉沉默。他左眼金纹突然震了一下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他没提这个反应，但握剑的手更紧了。
“我不信。”铁烈抽出第二把锤，“谁知道你是真是假。说不定是魔傀的新把戏。”
他说完就要冲上去。
莫沉抬手拦住他。
璇玑站着不动。她抬起右手，解开星尘短裙的肩带。皮肤露出来，锁骨下方有一枚暗色印记，形状是螺旋纹，和岩壁上的符文同源。
“这是古神血脉证明。”她说，“若我为敌，刚才你们已经死了三次。”
云芷往前半步，仔细看那印记。纹路边缘泛着微弱光晕，确实是活体烙印，不是伪造。
“她的脉象没问题。”云芷低声对莫沉说，“气息稳定，无伪装痕迹。”
铁烈仍举锤戒备：“她能装。”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璇玑忽然说，“打我一锤。”
她张开双臂，直视铁烈：“如果你觉得这样能安心。”
铁烈没动。他不信，但也下不了手。他知道莫沉不会让毫无威胁的人活着站在这里。
莫沉盯着她双眼。他调动神骨之力，感知灵魂波动。没有阴翳，没有混乱，只有一丝衰败之气缠绕命轮，像是大限将至的征兆。
“你说你要进秘境。”莫沉终于开口，“为什么需要我们？”
“因为门只认太初神骨。”璇玑说，“我能找到路，但打不开它。而你，是唯一活着的继承者。”
莫沉没否认。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。矿洞底层那次觉醒，他就明白自己和别人不同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们？”他又问。
“我不是帮你们。”璇玑摇头，“我是为了我自己，为了我的族人。但我们目标一致，所以可以同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