璇玑最后一个冲出包围圈。她双手结印，指尖星辉流转，挥手在四人身后布下一层扭曲光幕。追兵视线受阻，箭矢偏移。
沙匪与魔傀仍在混战。有沙匪趁机反扑魔傀，魔傀则无情镇压。双方伤亡加剧，追击中断。
四人奔出数里，风沙渐弱。莫沉终于停下，喘息两声，回头看去。烟尘滚滚，喊杀声已远。
“甩掉了。”铁烈靠在锤上，右肩微微颤抖，旧伤复发，但他没提。
云芷蹲下身，检查药囊。第七袋空了，第六袋只剩三分之一。她眉头微皱，重新系好腰带。
璇玑站在不远处，望着前方灰蒙的地平线。那里隐约浮现出几根断裂石柱，还有坍塌的墙体轮廓。
“到了。”她说。
莫沉走过去，站在她身边。风沙稍歇，视野清晰了些。那片废墟占地不小，石柱歪斜，墙基残破，像是古老祭坛的遗迹。
“就是那里？”他问。
璇玑点头：“苍溟残钥藏在秘境深处，但入口在废墟之下。我们必须进去。”
铁烈走过来，看了看废墟，又看了看璇玑：“你早知道？”
“我知道路线。”她说，“但没有太初神骨，谁都进不去。”
莫沉没说话。他盯着废墟，左眼金纹微微跳动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云芷站起身，走到他身旁。她没看废墟，而是看着莫沉的脸。他的脸色有些苍白，连续催动神骨，消耗不小。
“你还撑得住？”她问。
“还行。”他说。
璇玑忽然抬手，指向废墟中央：“等等。”
众人顺着她手指看去。一根最高的石柱顶端，挂着一块黑色铁牌，随风轻晃。
铁牌无字，但边缘有锯齿状裂痕，像是被强行掰断的武器碎片。
莫沉瞳孔一缩。
那是魔傀族的标记。
他记得，在边城外的战场上，煞渊的噬魂链断裂时，飞出去的残片就是这样。
这块铁牌，是警告。
也是挑衅。
“他们来过。”璇玑说，“而且留下了东西。”
莫沉握紧重剑，一步步走向废墟。铁烈跟上，云芷紧随其后。璇玑站在原地，迟疑了一瞬，也迈步向前。
风再次吹起，卷着沙粒扑向石柱群。那块铁牌晃动得更剧烈了，撞击石面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莫沉走到第一根石柱前，伸手触碰底座。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，还有极细微的震动，像是地下有什么在脉动。
他收回手，看向云芷：“你能查出什么？”
云芷蹲下，从药囊取出一点粉末，撒在石缝间。粉末遇石变青，她眼神一凝。
“有毒。”她说，“不是普通毒素，是活的。”
“活的？”铁烈皱眉。
“像菌丝。”云芷指着缝隙，“在生长，缓慢侵蚀石材。如果踩上去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莫沉后退半步。他抬头看向那块铁牌。风停了片刻，铁牌静止，正对着他。
然后，它缓缓转动，背面朝向众人。
上面刻着一行字：
“你逃不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