阶梯在脚下继续延伸，青光顺着台阶一阶阶亮起。莫沉走在最前，左手按着剑柄，右手指节微微发紧。刚才那行小字还在脑中回响，但他没有停下。身后三人跟着脚步，铁烈的锤子始终横在身前，云芷的手搭在药锄上，璇玑盯着地面光纹流动的方向。
第七阶过后，空气开始变得厚重。视线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，看不远。莫沉抬起左眼，金纹轻轻跳动，一股热流从骨髓里渗出来。他往前伸出手，掌心贴向墙壁。石壁冰凉，但有细微震动，像是某种机关在运转。
“别靠太近。”璇玑低声说，“这些光纹不是装饰，是活的。”
话刚落，前方三丈处的地面向下塌了半寸。云芷立刻抽出碧玉簪，簪尖对准地面。一道微弱绿光扫过，她皱眉：“灵力断层，下面是空的。”
铁烈上前一步，锤尖轻点地面。刚碰上去，整片区域猛地一震，左右两侧岩壁轰然合拢，一道石门从地下升起，差点把队伍隔开。莫沉迅速后退，拉住云芷手腕，将她拽回安全区。
“好险。”铁烈喘口气，“这地方比黑市还坑人。”
璇玑蹲下，手指划过地面残留的光痕：“我们踩对了路，但也触发了警报。接下来不会只有陷阱。”
莫沉没说话，目光扫向前方。通道尽头出现一片开阔地。巨大的水晶柱从地面刺出，直通顶部，表面流转着五彩光芒。空气中漂浮着细小光点，像沙尘，却不散。灵力浓郁得几乎能尝到味道。
“那是灵尘。”璇玑站起身，“古神典籍提过，只有秘境核心才会自然生成。”
四人缓步进入。脚下地面由青石转为透明晶石，能看到下方有暗流涌动。莫沉每走一步都放慢速度，太初神骨在体内轻微震动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突然，右侧岩壁发出金属摩擦声。裂缝张开，一头狼形机关兽跃出，四肢是利刃，双眼泛红。紧接着，又是两头、三头……十数具从不同方向冲出，呈包围之势扑来。
“散！”莫沉大喝。
三人立刻分开。铁烈原地转身，雷火锤砸地，炸开一圈火浪，逼退三头机关兽。云芷袖中飞出数包粉末，撒向空中，瞬间弥漫成灰绿色雾气。机关兽冲进雾里，动作明显变慢。
璇玑双手结印，掌心浮现淡金色符文，往上一推。一层光罩落下，挡住了五道远程能量射线。
莫沉拔剑冲上。黑色重剑劈向最近一头机关兽，剑锋切入肩部关节，却被金属卡住。他用力一震，神骨之力传入剑身，咔的一声震裂内部结构，那具机关兽当场瘫倒。
“它们怕震荡！”莫沉喊，“打连接处！”
铁烈听令，锤子不再硬砸，而是专挑腿部接缝猛击。一锤下去，火花四溅，一头机关兽膝盖崩裂，跪倒在地。云芷趁机抛出一枚银针，钉入其背部亮斑，毒液渗透，核心停止运转。
璇玑闭眼片刻，忽然睁眼：“右边岩壁要塌！快闪！”
话音未落，整面墙轰然断裂，七八头机关兽从中跃出。莫沉来不及提醒，直接扑向云芷，将她推开。巨石砸地，碎块飞溅，其中一块擦过铁烈手臂，旧伤崩裂，血顺着袖口流下。
“没事！”铁烈咬牙，“还能打！”
莫沉站稳，环视四周。剩余机关兽还有十几具，正缓缓围拢。他发现它们移动时背部会闪过一道微光，位置一致。
“攻背心亮斑！”他传音给三人。
铁烈立刻会意，故意卖个破绽，后退两步。五头机关兽追击而上。他猛然转身，锤子横扫，将它们逼入云芷布下的毒雾区。云芷早已准备，手中弹出一枚黑色虫卵，撞上其中一头背部亮斑，爆开后腐蚀金属，露出内部灵枢。
璇玑同时出手，指尖划出三道符文，附在莫沉剑上。他跃起，一剑贯穿两具机关兽中枢，落地时顺势翻滚，避开背后偷袭。
最后一波围攻来自上方。三头机关兽从水晶柱顶端跃下，爪刃直取头部。莫沉抬头，左眼金纹爆闪，神骨共鸣，身体本能做出反应。他侧身避让，剑尖向上挑，刺穿第一具胸口，借力甩向第二具，再旋身横斩，第三具拦腰截断。
战斗结束。
机关兽残骸散落一地，部分还在冒烟。铁烈拄着锤子喘气，右臂血迹未止。云芷从药囊取出解毒丸分发，又拿出药膏替他涂抹。璇玑盘膝坐下，脚踝铃铛轻响一声，随即归于平静。
“暂时安全。”她说，“但刚才那一战，动静太大。不会有第二次机会。”
莫沉站在中央，目光投向远处。一座悬浮的水晶山静静漂浮在半空，表面不断有光纹流转。他的左眼再次发热，金纹微微跳动。
“它在叫我。”他说。
“谁？”云芷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