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，沈清辞来到藏书阁。
守阁的是一位白发老妪，金丹后期修为，正闭目养神。感应到有人进来，她眼皮都未抬：“炼气期，限一、二层。”
沈清辞取出令牌，双手奉上：“前辈，弟子受谢师叔之命，前往九层。”
老妪睁开眼，目光落在令牌上。
一瞬间，沈清辞感觉周身仿佛被彻底看透，连冰魄灵瞳都本能地收缩起来。
“谢师弟的令牌……”老妪喃喃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，“他倒是舍得。”
她接过令牌，仔细查验后，点点头：“上去吧。记住，九层典籍不可外带，不可抄录，不可与任何人提及所见内容。”
“弟子谨记。”
老妪挥手，一道灵光打在墙壁上。原本光滑的墙面浮现出一道旋转的楼梯，通向楼上。
沈清辞拾级而上。
二层、三层、四层……每上一层，空气中的灵气就浓郁一分，威压也重一分。
到第八层时，她已经需要运转《太虚衍道经》才能抵抗那股压力。
第九层。
楼梯尽头是一扇青铜门，门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。沈清辞将令牌按在门上的凹槽处，符文逐一亮起，青铜门无声滑开。
门后，是一个不大的房间。
没有书架，没有典籍。
只有九枚悬浮在半空中的玉简，散发着柔和的光芒。
沈清辞走近，看清了玉简下的标注：
《天衍神算·上卷》
《混沌道体修炼录》
《九天星辰阵法纲要》
《上古符文全解》
《破妄真经·残篇》
最后这个！
沈清辞心跳加快，伸手触碰那枚名为《破妄真经·残篇》的玉简。
玉简光芒大盛，海量信息涌入她脑海！
不是文字，不是图像，而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悟。关于如何看破虚妄，如何直视本源，如何分辨真实与虚幻……
她的冰魄灵瞳，在这股感悟的滋养下，悄然蜕变。
原本只能被动观察，现在，她“看”到了更多。
比如，玉简本身的信息流中，夹杂着一丝极淡的、与苏怜儿身上系统同源的气息。
比如，房间角落里，有一道几乎消散的空间裂缝，裂缝彼端连接着某个未知之地。
比如……她自己身上，缠绕着密密麻麻的命运之线。其中一条最粗的、血红色的线，连接着苏怜儿。另一条银白色的线，延伸向虚空，另一端隐约是谢无妄。
还有几十条细线，连接着不同的人、不同的地方。
这就是……因果？
沈清辞沉浸在这种奇妙的视野中，不知过了多久。
直到神魂传来阵阵刺痛，她才猛然惊醒，切断与玉简的联系。
冰魄灵瞳的负荷太大了。
以她现在的修为，长时间维持这种“深度洞察”状态，会损伤根基。
她盘膝坐下，调息片刻，然后看向其他玉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