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里,苍老的皮肤上,赫然显现出一个暗红色的、边缘清晰、形状规整的——菱形胎记!
那胎记在光线下异常清晰,仿佛一个与生俱来的烙印。
朱昱的呼吸猛地一滞!他瞪大了眼睛,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收缩成了针尖大小!他难以置信地盯着那个胎记,大脑一片空白,仿佛整个世界的声音都在瞬间远离。
不可能……这绝对不可能!
他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,颤抖着伸出自己的双手,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迫切和恐惧,猛地掀开了自己左腿根部的衣衫。
下一刻,他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,整个人僵立当场,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!
在他的左腿根部,几乎与朱元璋那个胎记完全相同的位置,赫然也有着一个小小的、暗红色的、形状一模一样的——菱形胎记!
两个胎记,一个烙印在苍老的皮肤上,一个印记在年轻的肌体上,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,遥遥相对,形状、大小、位置,几乎分毫不差!
朱元璋和朱昱的视线,如同被磁石吸引,在这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菱形印记之间,来回疯狂地游移、比对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诡异的寂静,紧张与一种荒诞离奇的期待感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躲在院墙阴影深处、奉命暗中护卫的锦衣卫指挥使蒋瓛,透过缝隙清楚地看到了这一幕。
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,脸上的表情精彩万分,想笑又不敢笑,想惊又必须憋着。堂堂大明天子,九五之尊,竟然在这市井小民的院子里,和一个年轻商人当众扒拉着裤腿,比对大腿根上的胎记?!
这场景若是传扬出去,只怕会惊掉天下人的下巴!简直是亘古未有的奇闻!
洪武二十五年的金陵城,这座普通的民宅小院里,时间仿佛停滞了。
朱元璋的视线终于从那个胎记上移开,缓缓抬起来,再次落到朱昱那张写满了震惊与茫然的年轻脸庞上。
他眼中的狂热已经被一种更深沉、更汹涌的情感所取代——那是失而复得的巨大惊喜,是十年寻觅终见曙光的激动,是铁血帝王外壳下,一个父亲最柔软、最不加掩饰的期盼!
他颤抖着,不仅仅是双手,而是整个身躯都在微微发抖。
他向着朱昱,试探性地、带着无尽的小心和渴望,迈出了一小步。
“孩子……你……你看到了吗?”
朱元璋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浓重的鼻音,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水光。
“一样的……一模一样的胎记!这……这难道是巧合吗?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巧合!”
他越说越激动,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,再也无法遏制。泪水,浑浊的泪水,顺着这位老人脸上深刻的沟壑,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。
“是你……一定是你!”
他喃喃自语,又像是在对朱昱倾诉,更像是在告慰某个在天之灵。
“咱的瑾儿……咱的瑾儿没死!妹妹……你看到了吗?咱找到咱们的瑾儿了!咱没有辜负你的嘱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