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夫,您是不知道!那小子,癞蛤蟆想吃天鹅肉,竟然跑到盐使司衙门,打听想要买下一座盐山!您猜他看中的是哪一座?”
他故意卖了个关子,看到黄子澄不耐烦的眼神,才赶紧说道。
“就是北郊那块,陛下前几个月赏赐给您的那座‘灰岩岗’!就是那块被盐使司判定含盐量低、没什么开采价值的废地!”
“什么?”
黄子澄闻言,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极其古怪的神色,那是一种混合着荒谬、可笑,以及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快意!
那座“灰岩岗”,皇帝赏赐下来的时候,看似是恩宠,实则如同鸡肋。
他找人去看过,也咨询过盐使司的人,都认为那是一座贫矿,开采成本远高于收益,根本无利可图,所以一直闲置在那里,几乎都快被他遗忘了。
现在,那个曾经当众羞辱他的朱昱,竟然看上了这块他自己都嫌弃的“废地”?这简直是……简直是自寻死路!是老天爷都把羞辱这小子的机会送到了他黄子澄的面前!
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朱昱兴冲冲地想要买下盐山,却发现自己才是地主时,那目瞪口呆、如同吃了苍蝇般难受的表情!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,黄子澄就觉得胸中那口憋了许久的恶气,似乎都顺畅了不少。
一丝阴冷的、带着报复快感的笑容,爬上了黄子澄的嘴角。
然而,这丝快意并没有持续太久。
他很快又陷入了新的盘算之中。
这座盐山,对他而言,食之无味,弃之可惜。皇帝赏赐的东西,不能轻易变卖,否则就是打皇帝的脸。留在手里,也只是个摆设,既不能带来丰厚的收入,也无法改善他当下囊中羞涩、需要精打细算的窘迫境地。
但是……现在情况不同了。
那个可恶的朱昱,竟然对这块“废地”表现出了兴趣!
一个恶毒的计划,如同黑暗中滋生的藤蔓,开始在黄子澄的心中迅速蔓延、缠绕。
他眯着眼睛,手指无意识地在茶杯边缘摩挲着,脑海中飞速运转。
既然这小子自己送上门来找不自在,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!这座他原本看不上的盐山,或许……可以成为他整治朱昱的绝佳工具!
一个针对朱昱的圈套,在他心中逐渐清晰起来。
他要利用这座盐山,好好地戏耍、折磨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商人,不仅要让他破财,最好还能让他惹上更大的麻烦,一雪前耻!
“朱昱啊朱昱……”
黄子澄低声自语,眼中闪烁着怨毒而兴奋的光芒。
“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狱无门你闯进来!这次,定要让你知道,得罪我黄子澄的下场!”
他抬起头,对刘全才吩咐道。
“你,继续给咱盯着那个朱昱!他有什么动向,立刻来报!还有,去给咱仔细查查,这小子最近都在干什么,和什么人来往!”
“是,姐夫!您放心,包在我身上!”
刘全才见姐夫采纳了自己的消息,还要重用自己,顿时喜形于色,连连拍着胸脯保证,然后屁颠屁颠地跑出去安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