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!”张强大声应答。
“立刻将何雨柱带回保卫科,严肃审查!这些赃物,全部没收!这件事,必须一查到底,无论涉及到谁,绝不姑息!”李副厂长的话掷地有声,目光却若有若无地扫向办公楼的方向。
“是!”张强和保卫干事们立刻给面如死灰、浑身瘫软的傻柱戴上了手铐这年代厂保卫科有这权力,在一片叫好声中,将他押往保卫科。
就在这场闹剧达到高潮之时,易中海趁着混乱,早已溜出了人群,一路小跑冲向办公楼。他心急如焚,知道李副厂长这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,真正的目标是杨厂长!他必须尽快通知杨厂长!
当他气喘吁吁地拉着刚刚收拾好东西、准备下班的杨厂长赶到厂门口时,正好听到李副厂长那句“无论涉及到谁,绝不姑息”,以及周围工人山呼海啸般的叫好声。
杨厂长看着被押走的傻柱背影,看着地上那四个打开的、内容扎眼的饭盒,再听到工人们的怒骂和李副厂长意有所指的话语,脸色瞬间变得铁青!他又惊又怒,惊的是傻柱这个蠢货居然如此胆大包天,被人抓了现行;怒的是这个蠢货竟然还敢在外面胡说八道,把自己也给牵扯了进去!
“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何雨柱!”杨厂长心里暗骂,一股凉气却从脚底升起。李副厂长这一手,太狠了!
第十二章
四合院大门口,靠近拐角的阴影里,秦淮茹挺着八个多月的孕肚,一只手扶着墙,一只手轻轻捶打着酸胀的后腰,眼巴巴地望着胡同口轧钢厂的方向。天色已经擦黑,晚风吹过,带着一丝凉意,让她单薄的身子微微发抖。
她的心里,像是有十五个吊桶打水——七上八下。既盼着那个熟悉的高壮身影出现,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。下午傻柱在食堂被苏辰反击、又被工人们声讨的事,她已经听下工回来的邻居嚼了舌根。她担心傻柱这个浑人性子,会不会又惹出什么祸端。但更多的,是一种对那沉甸甸饭盒的渴望。
贾家现在的日子,太难了。东旭的抚恤金加上院里之前捐的款,满打满算也就三十多块钱。这要支撑她、婆婆、棒梗、小当,还有肚子里这个,五口人很快就是六口至少三个月的开销。婆婆贾张氏嘴馋,棒梗又正在长身体,以前有东旭的工资,偶尔还能见点荤腥,现在……她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正经吃过一顿有油水的饭菜了。每天不是窝头咸菜,就是能照见人影的稀粥。
傻柱每天带回来的那个饭盒,里面哪怕只是些油水足的剩菜,或者几个白面馒头,对现在的贾家来说,都是救命的粮食,是她灰暗日子里唯一的一点油光和盼头。而且,傻柱昨天还信誓旦旦地说,要帮她收拾苏辰,给她出气……想到这里,秦淮茹心里又升起一点微弱的希望。
可是,下班时间已经过了好一会儿,厂里的人都回来得差不多了,连平时磨蹭的二大爷刘海中都背着手进了院,怎么还不见傻柱的影子?
秦淮茹站得腿脚发麻,小腹也有些下坠的酸胀感。她叹了口气,正想找个地方稍微坐一下,就看见易中海火急火燎地从胡同口跑了回来,脸色苍白,额头上全是汗,一副天塌下来的模样。
“一大爷!”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,连忙迎上去,声音带着颤音,“您这是怎么了?看到柱子了吗?他怎么还没回来?”
易中海看到秦淮茹,脚步一顿,脸上表情复杂,有焦急,有怨气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迁怒。他喘着粗气,压低声音,急促地说道:“淮茹啊!坏了!出大事了!柱子……柱子让李副厂长带人给扣下了!”
“什么?!”秦淮茹如遭雷击,眼前一黑,差点没站稳,“为……为什么呀?”
“为什么?还不是为了给你们家带饭!”易中海语气带着几分埋怨,“有人举报他抖勺偷菜!李副厂长带着保卫科的人在厂门口堵他,当场人赃并获!搜出来四个大饭盒!装得满满登登,全是肉菜和白面馒头!”
易中海越说越气,忍不住数落道:“我说他多少次了,让他小心点,别太张扬!他可倒好,为了……唉!这下好了,撞枪口上了!李副厂长这是借题发挥,连杨厂长都给牵扯进去了!事情闹大了!”
四个饭盒?!秦淮茹的第一反应不是傻柱被抓的担忧,而是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!那么多好吃的……肉菜、白面馒头……都没了!她仿佛已经闻到了那诱人的香味,看到了棒梗和小当狼吞虎咽的样子,感受到了久违的饱腹感……可现在,全完了!一股巨大的失落和心疼瞬间淹没了她。
但下一秒,强烈的生存本能让她瞬间清醒过来。傻柱不能倒!他现在是贾家除了那点微薄积蓄外,唯一稳定的“外援”!如果他出了事,被厂里开除甚至送去坐牢,那贾家以后可真就一点指望都没有了!
几乎是本能反应,秦淮茹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,扑簌簌地滚落下来。她一把抓住易中海的胳膊,因为怀孕而浮肿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无助,声音哽咽,带着令人心碎的柔弱:“一大爷!怎么会这样?柱子他……他也是好心,看我们一家老小可怜……他都是为了帮我们啊!这要是出了事,可让我们怎么活啊……一大爷,您可得想办法救救柱子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