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莎站在巨大的显示屏前，看着阿波罗传媒那条近乎垂直向下的K线，一言不发。
“林总，这……这太不可思议了。”助理站在她身后，也是满脸震撼，“就因为一条捕风捉影的消息，一家千亿市值的集团居然……”
“这不是巧合。”林清莎打断了她的话。
她想起了陆铭那张年轻却淡漠的脸，以及那句“你让她猜”。
她猜不到。
但她可以肯定，这背后一定有那个男人的影子。
这个男人，远比她想象的更可怕。
不出手则已，一出手，就是不见血的绝杀。这个家伙，简直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战争魔鬼！
“命令下去。”林清莎吐出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内心的波澜，下达指令，“风控部门做好准备，盯紧所有合作项目。另外，让投资部备足资金，随时准备抄底。”
她不做没把握的事，但痛打落水狗的机会，她也绝不会放过。
而此刻，始作俑者陆铭，刚刚走下高铁。
他瞥了一眼手机上暴跌的曲线，满意地伸了个懒腰，仿佛只是看完了一场无聊的电影。
一记左勾拳，打得不错。
但这还不够。
他要的是KO。
陆铭再次发动了【谣言散播】，这一次，他注入了更多的精神力。
他将敖丙挖出来的另一条黑料——关于阿波罗传媒内部几个副总裁为了争夺新项目而互相倾轧、派系林立的内幕，包装成几张“内部人士”的聊天记录，丢了出去。
“听说了吗，文森特在董事会快压不住场子了。”
“他那个太阳神血脉有个屁用，几个老臣早就想把他掀翻了。”
“这次收购案就是个笑话，内部人都没谈拢，还想吞并石化集团？”
这些谣言，精准地与前几天文森特在晚宴上的狼狈表现相互印证。
一个连自己运气都控制不住的CEO。
一个内部斗争激烈如宫斗剧的管理层。
两种印象叠加，给投资者的信心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。
本就摇摇欲坠的股价，再次遭遇重挫。
“跌停了！总裁，跌停了！”
助理的尖叫，刺破了阿波罗总部的死寂。
文森特身体晃了晃，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，双目无神，嘴里喃喃自语：“怎么会……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紧接着，一个更坏的消息传来。
此前宣布暂停投资意向的几家华尔街顶级投行，正式发表联合声明，彻底撤回对阿波罗传媒收购石化集团项目的全部投资。
资金链，断了。
陆铭站在京城喧闹的街头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平静的脸。
他收到了这条新闻推送。
成了。
这场商战，阿波罗传媒已经输了。
但陆铭很清楚，这还不是结束。
一头受了重伤的狮子，依旧会咬人。
趁你病，要你命。
他需要一个能让这头狮子彻底断气的把柄，一个能让它永世不得翻身的死穴。
这时，电话响了，是敖丙。
“卧槽！兄弟！你是我亲哥！你看到没？阿波罗跌停了！哈哈哈！太牛逼了！你是怎么做到的？你是不是找黑客攻击他们服务器了？”
“我只是讲了几个故事而已。”陆铭淡淡地说道。
“故事个屁！这比我开着兰博基尼漂移还刺激！”敖丙兴奋地大吼，“还有什么指示，大哥你尽管吩咐！我感觉我们马上就要称霸世界了！”
陆铭笑了笑，挂断电话。
他的手指，在那份敖丙发来的黑料文件上，继续向下滑动，最终，停留在了一张模糊的、记录着某个境外秘密账户交易流水的截图上。
那上面，一个熟悉的名字，赫然在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