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浴在春日的晚霞中,陈晨踩着轻快步伐走在回家路上。没有汽车喇叭的聒噪,没有飞扬的尘土,连呼吸都带着甜丝丝的春意。
他心里惦记着半合成青霉素的实验,步子不自觉地加快。往常半小时的路程,今天不到一刻钟就跨进了院子。垂花门下,贾张氏正靠着门框纳鞋底,银针在暮色中闪着细碎的光。
“哟,这不是我最敬爱的贾大妈嘛!”陈晨笑着打招呼。贾张氏抬头瞥见他,原本要脱口而出的“小兔崽子”硬生生咽了回去,转而挤出个干巴巴的笑:“医生这行当,以后少不得要麻烦你。”
“小陈这么快就回来啦?见到你旭东哥没?”贾张氏语气里藏着几分得意,“整个四合院想拜易中海当师父的人可不少,除了东旭,老易谁也没收过徒弟呢。”
陈晨立刻接话:“今儿个可得好好恭喜您!旭东哥这刚进厂,可就是堂堂正正的工人阶级了。单说这每月二十块的工资,那可是实打实的进账,往后这小日子不得越过越红火?”
贾张氏笑得花枝乱颤,咳了两声——这把年纪用“花枝乱颤”倒也合适:“还是你这孩子会说话!旭东脑子灵光学得快,又有老易亲自教,将来肯定前途无量。”
陈晨凑近些压低声音:“贾大妈,您可别嫌我多嘴。旭东哥以前没管过钱,这每月二十块他怕是要花得没个章法。”见贾张氏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,他继续道:“就拿我们厂门卫小张来说,刚进厂时十五块工资月月见底,后来他娘老李每月替他领工资,不到两年自行车、媳妇全有了,领导还夸家教好给涨到二十五块呢!”
“好孩子!满院子的小子就数你最懂事!”贾张氏兴奋得脸都红了,拍着大腿道:“对!以后每月我去领工资,给旭东留两块钱零花足够了——吃的穿的哪样不是我出的钱?”
陈晨趁热打铁:“咱们院里几个大妈就数您最贤惠!旭东现在也是工人了,再给他说门城里姑娘的亲事,那可就是双职工家庭。别说是咱们大院,整条胡同您都是蝎子屎——独一份!到时候两个双职工孝敬您,每月工资近五十块,就是换皇太后也不换您这福分!”贾张氏被说得手舞足蹈,直夸他最懂事。
陈晨见目的达成,随便找了个借口回屋——搞实验才是正经事。推开倒座房的木门,冷风裹着寒意扑面而来,他打了个寒颤。这屋子从早到晚都见不着太阳,闩好门后他还搬了个凳子顶住。
实验室里,陈晨的目光落在新增的青霉素酰化酶和印着“四九城药学讲习所詹”的医用出诊箱上,嘴角扬起笑意——这箱子往后可归他啦。他从试管架上取下五支试管,将青霉素酰化酶均匀分装,心里琢磨着:“第一次做半合成青霉素可不能一股脑儿全投进去,合成出来就算达标,产量倒没硬性要求。”
配好碱液后,他测了pH值——7.6,偏碱性正合适。接着依次往试管里加入碱液和青霉素,用三指轻握试管轻轻摇晃,琥珀色液体在试管中旋转出细密的漩涡。放下试管后,他打开水浴锅设定温度为40摄氏度,金属仪器开始发出轻微的嗡鸣声。
很快。
水浴锅升温跟坐了火箭似的,三十秒不到就窜到40度了。陈晨用试管夹夹着试管上三分之一的位置,往水浴锅里一放,扭头就忙别的去了。
他打开出诊箱,把里面的试剂瓶挨个儿掏出来,在实验台上码得整整齐齐。接着摸出铅笔,在每个试剂瓶底下画上记号——没标签纸嘛,只能先写在台面上凑活了。
“叮——”耳根子突然传来提示音。
“检测到中间体6-氨基青霉烷酸,非有机合成制备,激活失败。”
陈晨长舒口气,心说只要把这中间体捣鼓出来,实验就算成功大半了。接下来把苯氧甲基接到原苄基上头,青霉素V就成了。他量了五毫升苯氧乙酸,先做成酰氯,然后跟6-氨基青霉烷酸小心混一块儿,试管往水浴锅一放,轻轻晃悠起来。
“叮——发现药物青霉素V。判定中:有机合成两步,生物酶催化一步。判定通过,青霉素V已激活。陈列架开放购买权限,价格参照2024年3月市场交易价,货币按当前购买力等值换算。”
陈晨抬头瞅向陈列架,果然多了个玻璃瓶。系统这是按合成步骤算有效?毛主席说的好,实践出真知!他心一横,决定先拿青霉素V倒着合成青霉素G试试。
俩钟头后。
“叮——发现药物青霉素G。判定中:有机合成两步,生物酶催化一步。判定通过,青霉素G已激活。陈列架开放购买权限,价格参照2024年3月市场交易价,货币按当前购买力等值换算。”
陈晨乐得直搓手——他心里头更惦记青霉素G。在青霉素家族里,青霉素G最安全,虽说是窄谱抗菌,但抗菌劲儿大、毒性小,治重感染那是没得挑。
他走到陈列架前,指尖轻轻碰了碰装青霉素G的玻璃瓶。眼前立马弹出信息:
商品名称:青霉素G;
纯度:99.**%;
每支:40万单位;
单价:0.01元(当前货币兑换比例1951/2024:15:3000)
九个九的纯度?以后打青霉素G再也不用做皮试了!这货币比例啥意思?1951年的15块钱,购买力跟2024年的3000块一样?
陈晨掰着手指头算懵了,嘴里念叨:“一一得一,二二得四……我爹算得真准!金手指没毛病!”
后院东厢房里,刘海中“啪”地放下酒盅,吓得刘光天、刘光福一激灵。二大妈端上刚炒好的鸡蛋,俩小子盯着盘子直咽口水,却不敢动筷子。
“我早说易中海不是个东西!”刘海中气得直拍桌子。
二大妈赶紧劝:“小点声!让人听见咋整?”
“听见怕啥?他易中海干得出这事还怕人说?当初咱们提着东西上门,他脸都不给,一点面子都不留!”
去年刘家老大刘光齐眼瞅着就要初中毕业了,刘海中整宿整宿睡不着觉——万一这小子考不上高中可咋整?得提前给他铺条后路才行。于是他琢磨着让刘光齐拜易中海为师,学钳工手艺进轧钢厂上班。可谁承想,易中海那老倔头就是死活不松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