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气,没热风枪吹干头发可真遭罪。热风枪跟吹风机可不是一回事儿,没个三年五载的熟手经验,压根儿玩不转。
陈晨溜回倒座房,又拾掇了一番,换了件白大褂才往隔壁医护室走。推门就瞧见贾张氏早在那儿候着了。
“哟呵!陈晨今儿个可精神多了!”贾张氏嘴上夸着,心里直犯嘀咕——又不是你小子相亲,倒腾得跟新郎官似的,这头发跟牛舔过似的,呸!
陈晨一本正经地扯谎:“贾大妈,旭东哥今天相亲,咱可不能给院里丢脸不是?要是姑娘见我邋里邋遢的,还能对咱院有好印象?那不得耽误旭东哥的大事?”
“还是你想得周全!”贾张氏一拍大腿,“我这就跟傻柱说一声,让他没事儿别出来瞎晃悠,万一吓着人可咋办?”
眼瞅着贾张氏进了中院,陈晨抄起块破布,把桌椅擦得锃亮。
“贾大妈!可不带这么埋汰人的!”中院传来何雨柱的嚷嚷声,“什么叫我出去吓着人?合着我成恐怖分子了?”话音未落,就见他披着件看不出本色的旧袄蹿了出来。
“柱子哥,这是唱的哪出?”陈晨憋着笑明知故问。
“碰着母老虎了,出去躲躲!”何雨柱边说边往院外窜。
“那你可跑快点儿,母老虎追来了!”陈晨吓唬他。
何雨柱一激灵:“哥们儿尿急,回头见!”说完跨过大门槛就跑,跑得比兔子还快——可没两分钟就蹿回来了。
“陈晨陈晨!出大事了!”何雨柱咋咋呼呼冲进来,“王媒婆领着个大妞往这儿来了!”
“几个大妞?”陈晨没听清楚。
“就一个啊!还能有几个?”
陈晨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暗叫不好——难不成整岔劈了?这王媒婆不会就带了个秦淮茹过来吧?这可棘手了。
“我得回去换身衣裳!”何雨柱兴奋得直搓手,一溜烟窜进垂门换衣服去了。
没一会儿,王媒婆就领着个姑娘进了医务室。“陈大夫!”她喊了一嗓子。
“哟,王大妈,您这是……”陈晨装着不知道。
“嗨,给你们院小伙子介绍对象呢!人还没回来,在这儿歇会儿脚。”王媒婆嘴上应着,心里直骂——贾张氏这老妖婆真不识抬举!找儿媳妇还要求城里有工作的?也不想想,城里有工作的能看上你们这破四合院?两块钱还想让我带三个过来?呸,做梦!
趁王媒婆说话的空儿,陈晨扫了眼她身后的姑娘——还好,不是十三姨。
“朱小妹,你坐这儿歇会儿,我进去瞅瞅她家回来了没。”王媒婆拉过条凳子,朱小妹挨着门口坐下,心里直犯嘀咕——虽说是医务室,可孤男寡女的总归不太合适。
陈晨笑着搭话:“朱小妹是吧?你相亲那对象是我旭东哥。”
朱小妹听他这么说,倒没那么拘谨了:“你也是这个院的?我还以为你是轧钢厂派来的医生呢。”她声音脆生生的,像砸碎的冰溜子。
“我就住隔壁倒座房,靠里那间。”陈晨指了指,“要是你跟我旭东哥成了,以后可得管你叫嫂子。”
朱小妹的脸“唰”地红了:“人还没见着呢,你可别胡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