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跟你唠唠我旭东哥？”陈晨嘴角一翘，活像只偷着鸡的黄鼠狼：“王大妈那点道行哪能跟我比？”
朱小妹抿了抿嘴，到底还是“嗯”了声。
陈晨端起茶缸润了润嗓子：“旭东哥现在可是轧钢厂的正式工。王大妈肯定跟你提过——但同样是轧钢厂工人，旭东哥那可太不一样了。”
他故意拖长音调卖关子。
“咋不一样？”朱小妹没绷住，追问了一句。
“他师父是咱中院的一把手大爷，就住对门。一把手在厂里那是技术顶梁柱，几个车间主任都抢着让他收徒，可他偏生一个没应。你猜为啥？”
“为啥呀？”朱小妹这回接得飞快。
“嗐！一把手早放话了——光聪明肯干不行，得孝顺爹娘、敬老爱幼，还得有舍己为人的好品行，不能光想着自己那点好处。”陈晨说得自己都快信了，手一拍大腿，“就冲这点！”
他忽然叹口气：“再说了，旭东哥家里人丁单薄。贾大爷走得早，就剩他们娘儿俩，遇事连个搭把手的都没有。”
朱小妹眼睛唰地亮了：“我家可不一样！我上有五个亲哥，堂兄表弟加起来能凑两桌！少说十几个呢！”
陈晨乐了：“五个亲哥加十几个堂表弟，这阵仗够组个少林十八铜人阵了！”
他脑补着贾张氏作妖时，朱小妹叉腰一喊“十八铜人何在”，那场面——够刺激！
正说着，王媒婆扭着身子回来了，一双三角眼在两人身上来回扫，活像X光机：“老娘就进去半盏茶功夫，你小子敢截胡？”
贾张氏也跟过来，眯着眼打量朱小妹：屁股圆实好生养，粮仓丰实够吃用，个头适中能干活，皮肤白净没苦相——这姑娘家底厚实！
“这就是我跟您说的朱小妹，红星屠宰场的！”王媒婆赔着笑。
“阿姨好！”朱小妹脆生生喊了一嗓子。
“好！好！”贾张氏乐得见牙不见眼，转头冲院里吼：“旭东！旭东！”
贾旭东红着脸跑过来，被安排着带朱小妹去中院唠嗑。
王媒婆捅了捅贾张氏：“嫂子，这姑娘可合您心意？”
“合！就她了！”贾张氏拍着大腿，“其他姑娘不用见了！”
“那可不成！”王媒婆急眼了，“昨儿您说要看两三个，这才见一个就不看了？传出去我王媒婆还怎么吃这碗饭？”
贾张氏悻悻咂摸嘴，想着反正钱都掏了，见就见吧。
医务室里，贾张氏跟王媒婆扯着家长里短，陈晨却摸着下巴犯嘀咕——十三姨跑哪去了？
正想着，贾旭东和朱小妹红着脸从垂花门转出来。王媒婆见状乐开了花——这事儿八成能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