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班路过巷口时,王媒婆一把拽住陈晨:“陈大夫,你说小秦难生养,准不准?”
“别瞎说!我可没说过这话!”陈晨吓得脸都白了。王媒婆冲他挤了挤眼,扭着大屁股走了。
回到家,就着热水啃了两个饼子,他又赶去开医务室的门——陈大夫开始接诊了。
“大夫!大夫!我心口难受得慌,我家那口子……”小媳妇红着脸进门。
“别急别急,这包六味地黄丸拿着,回去再买点猪腰子、枸杞补补。”陈大夫一本正经地开方子。
“大夫,我不吃腰子的……”病人一脸为难。
“这可不是给你吃的,是给你家那口子补的。他补好了,你自然就好了。”
小媳妇红着脸走了,手里紧紧攥着药包。陈大夫看病又快又不要诊费,找他看病的人越来越多,成了厂里最抢手的“免费大夫”。
来这儿瞧病的,十有八九都是伤风咳嗽、头疼脑热的小毛病。真碰上拿不准的疑难杂症,陈晨也都往大医院推——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明镜似的,可不敢瞎逞能。
送走最后一个病人,门口突然窜进个影子。陈晨定睛一瞧:“哟,贾大妈?您这急火火的干啥呢?”
“陈大夫,陈大夫!我这心里头堵得慌……”
“得得得!”陈晨赶紧截住话头,再让她唠下去,贾大爷该抄家伙抡人了,“您这又是为旭东那孩子的事儿犯愁吧?一提相亲就装哑巴,抽他躲都不躲,骂他也不还口——您说这不是造孽吗?”
前院三大爷扒着垂花门缝瞄了一眼,见贾张氏这架势,脚底抹油似的缩回去“哐当”关上了门。
陈晨摸出根烟点上,压低声音说:“贾大妈,这事儿啊,您得请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人。”
“请谁?易中海?”
“可不咋的!找他准没错,让他开个全院大会……”贾张氏眼睛唰地亮了。
“哎哟喂,可别张罗大会!”陈晨瞟了眼门外,声音更轻了,“您想啊,易大爷既是院里的一大爷,又是旭东的师父。俗话说‘徒弟半个儿’,旭东的婚事他能干看着?不得搭把手?”
“那可不!他旭东结婚,易中海不得掏红包?”贾张氏一拍大腿。
“咱先不说红包……”陈晨哭笑不得,“您在家里劝着,他在厂里劝着。一天两天可能没动静,日子久了准成!”
“我说的话他当耳旁风,易中海说话他能听?”贾张氏还是犯嘀咕。
“嗨!易大爷是谁?那是旭东拜过师的正经师父!他说话,旭东敢不听?”